像被人操控,左脚绊了右脚!
她手疾眼快,勉强扶住花坛才稳住身形。
擦了把冷汗,又咬牙再度拔腿狂奔,不一会儿,又把那六里地跑了回去。
那对夫妇已经不在。
门却留着一条缝,臭味像有了形状般,从缝里慢慢渗出。
随之钻出来的,是让她头皮发麻的怪声。
“ue——uei——”
像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有人用喉咙低低哭泣。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搭在门把上,缓缓推开。
屋里的垃圾似乎被清走了一些,空出了大片地面。
可剩下的,依旧是一堆杂乱无章的东西。票据、小票单、方便面的空盒、快递纸箱、本子……
这些,到底是垃圾,还是“遗物”?
一时间,她竟分不清。
脚步缓缓踏进去,视线扫过房间,最后停在拐角处。
那里,站着实习生。
而在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或者……不能算是人。
因为她已经死了。
余米米。
十六天前,就死去了。
黄灿喜反倒没了恐惧,像卸下重担般,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低声嘀咕:“对了,最怪的,其实是我……”
——因为她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位七十九岁的老奶奶。
跟了她整整十几年。
如今,竟又多了第二个。
这个发现并没让她更害怕,反而让她觉得,自己疯得更彻底了。
她皱起眉,看着余米米一步步踉跄逼近。
那干瘪的身体、空洞的眼神,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缓慢而执拗地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