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霁听到燕淮平静的声音,咽了口唾沫。
燕淮?
他这时不应该在睡觉吗?
温霁还维持着前肢搭灶台的姿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动才好。
偷吃被抓包了。
温霁耳朵不自觉变成飞机耳。
不对!自己还在生气呢!
饿了就要吃东西啊!
自己一点错都没有!对!
这样一想,温霁顿时理直气壮,刚扯上的笑又垮下去,耳朵也犟种般直直竖立。
他飞快撤下前肢踩在地面上,想昂起下巴用鼻子看燕淮。
嘶——
刺痛从右爪心转来,温霁条件反射地抬爪。
不等他自己细究发生了什么,燕淮眨眼间已到他眼前,伸手握住自己的右爪。
借月光翻过来一看,一块细碎的瓷片正嵌在肉嘟嘟的爪垫上,周围泛起一圈红印。所幸碎瓷只是浮于表面,没有刺破表面陷进血肉。
温霁捕捉到燕淮微不可察的一声叹息,肉垫上的碎瓷被他轻轻清理干净。
燕淮略感粗糙的指腹从肉垫上划过,温霁垂眸却只见眼前人如黛的眉峰和高挺的鼻梁。
一轻微的温风吹到爪垫上,温霁忍不往回躲爪,却被燕淮强硬拉住。
“疼?”燕淮轻声问。
温霁只觉那轻风化作一股酥酥麻麻的细微电流,顺着爪子一路直达胸口,连带心脏也轻轻颤动。
怎么回事?自己的肉垫这么敏感吗?
温霁看着燕淮精致的眉眼,感觉气都消了大半,连被抓包的窘迫都荡然无存。
但他马上回过神来,抖抖耳朵,把爪子拉了回来。
男子汉大丈夫,这连伤口都没有上,有什么可疼的。
温霁哼唧一甩头,抬爪就要绕过燕淮,没想到自己忽的四肢腾空。
燕淮迈过一地的碎瓷片和饭菜,到小厨房外的空地上才把温霁放下来。
他对温霁板起脸:“没看见地上的一堆碎渣吗?”
温霁扭过头,就是不与燕淮对视。
燕淮见状又无奈道:“又半夜出门,饿了?”
温霁这下直接闭上耳朵,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
小厨房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严瑞。
严瑞提灯朝小厨房里一探头,见满地狼藉叫道:“哎呦,这是怎么了……”
他转身就瞧见温霁委屈又心虚,耷拉脑袋蹲在地上。
严瑞失笑。他走进小厨房,没一会儿提出一三层食盒。
食盒打开,端出来的竟是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温霁登时两眼冒光——这些都是他晚膳时尝过觉得不错,但又没办法吃太多的菜样。严总管竟——
“大人早就叮嘱道你晚上指定来找吃食,特意让我留出几份来。”
温霁心里对严瑞的感动顿时宕机。
燕淮?这些是……燕淮备好的?
温霁抬头看向燕淮,见他负手而立,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倒是严瑞瞧出温霁的意思,摸摸他的脑袋,一张嘴兜不住事:
“大人只想给你一个小教训,让你今后莫再贪食吃多,省的胃难受。大人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真让你饿肚子……”
“严叔。”
严瑞听燕淮叫停他,笑眯眯闭嘴:“老奴不说了便是。”
温霁早就乖乖上前,埋头吃宵夜。
燕淮连分量都把控的十分精准,既能让温霁垫好肚子,又不会让他感到积食而无法入睡。
这番细心让温霁萌生出一种从前未有过的情绪,让他摸不到头脑又抓不到尾巴,只得任由这股情绪占据内心。
真是怪了。
吃好后,燕淮还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态度回到寝室。
温霁耷拉着耳朵,慢慢跟在燕淮身后。
燕淮从进门到上榻只说了一句“睡吧”。
温霁兀自蹲在燕淮榻前,想起燕淮毛茸茸控的本质,心里转出一个念头。
他试探性把一只爪子放在燕淮身边,燕淮听到动静,掀开眼皮与他对视。
温霁亮亮的眼睛在黑暗中一清二楚,燕淮瞬间勘破他的想法。
“不行。”
“嘤嘤嘤……”
温霁眼睛顿时黯淡无光,他向一边歪了脑袋,但还是委委屈屈看着燕淮,胸腔一起一伏,哼唧哼唧抽气。
软软的声音听的人心尖发颤。
他就这样一直蹲在燕淮眼前,大有一副燕淮不同意就哼唧一晚上的架势。
直到燕淮轻叹一声。
“随你。”
温霁听后马上变脸,咧开嘴角跳上榻,躺在燕淮身边。
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