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颔首。
“只需要在这一片地带寻找即可。”
听到两人讨论,温霁紧绷的心松了不少。
他壮着胆子去嗅嗅“男鬼”,竟能嗅到尹知府的气息,顿时眼睛一亮。
如此说来,运送木箱的亲信也会沾染尹知府的气味。
如果埋藏点就在这一带的话……
温霁开始沿着地面嗅闻,依稀能分辨出一条道路。
燕淮见温霁嗅嗅停停,心下了然,眸中透露出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阿七欲言又止。
但两人没说话,默默跟在温霁身后。
温霁虽然嗅觉很强,可乱葬岗的腐臭实在是令狗难以忍受,温霁只嗅了一会儿就感觉头晕脑胀,心里烦躁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一只微凉的手搭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难受就不嗅了。”燕淮清冽的嗓音莫名让温霁感到安抚。
灵力涌入,温霁这才想起了什么。
对啊,自己有灵力啊!这才没了几天就不会用了?
温霁兴奋地摇摇尾巴,现在的灵力虽然变人还是有点勉强,但也能用一些简单的术法。
阿七见温霁被燕淮摸过后跟打了鸡血一样,挠了挠脑袋。
温霁试探性捏起一缕灵气,覆在自己的鼻头。原本充斥四周的腐朽气顿时与尹知府的气息隔绝开。
燕淮不知道温霁的灵力,只能见温霁一改蔫头蔫脑的模样,嗅得更起劲。
虽说灵力帮他摒除了大部分的干扰,但这“男鬼”的行动轨迹杂乱,亲信带来的气味又因为时间原因淡下来,还是时不时误入歧途。
温霁每次折返,燕淮都紧跟其后。
终于,温霁停在一片石碑残破凌乱,看似荒废许久的地方。
阿七提着灯烛上前检查一番。
“大人,有翻动的痕迹。”
燕淮也浅浅打量一下,不得不肯定尹知府隐蔽工作做得极好。若不是自己晚上来探路惊了“男鬼”,再加上有阿霁,暗卫来了不一定能寻到。
“明日挖出来。”燕淮沉思片刻,又道,“不必避着尹府。”
“是。”
……
回到客栈,燕淮拿出一个药瓶,开始宽衣解带。
本来累到要昏迷的温霁登时来了精神,但很快又颓靡下去。
他慢慢踱步到燕淮身边,歉疚看着燕淮给自己上药。自己下爪当真没轻没重,燕淮好不容易养起的伤口又要开裂。
但他看着看着,就有点纳闷。燕淮的伤口虽说在胸前,可自己爪子按的是这吗?
温霁努力回想当时的场面,只记得自己害怕蜷缩的样子。
他索性甩甩脑袋不去想了。
这一打岔,温霁的关注点又成了别的。
燕淮这薄肌是真馋人啊……
温霁强迫自己挪开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燕淮察觉那道一直注视他的炽热目光挪开了眼,身形才微微放松下来。
阿霁总喜欢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每次自己和阿霁对视,他就会立马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但也藏不住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
现在又是如此。
温霁的小动作总是让他想要发笑,可心里却又升起暖暖的情绪。
从阿白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情绪了。
次日,尹府。
“什么?银子让燕淮搬走了?!”尹知府听完来人报,登时坐不住吼叫道。
两箱银元宝任谁都说不清,怕燕淮来搜家,这才将银子移到那鬼气森森的地方。
谁曾想家还没搜,银子倒没了。
尹知府阴沉着脸,好一会儿才吩咐下人:
“去冯家说……”
温霁在客栈绕着那两箱银元宝转圈。
“大人,尹府派人去冯家了。”阿七道。
“由他去。”燕淮目不转睛看着傻乐的温霁,“越急着控制局面,越容易行差踏错。”
“是。”
“其他人呢。”
“除了小吏那边有人图谋不轨被阿九护下,其余都安好。”阿七回道。
燕淮“嗯”了一声。
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燕大人在吗?”潘瑞的声音传进来。
阿七打开门,目光变得震惊。
潘瑞两眼红肿,眼白布满红血丝,几日不见竟憔悴如老了十年一般。
燕淮肃然起身,连温霁都被潘瑞这副模样惊到了,呆呆站在原地。
潘瑞垂头,慢慢对着燕淮屈膝下跪,重重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