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撇撇嘴:“可…可是,小潘哥哥经常给我们送吃的。还会把爹拉开保护我们……”
她有一双童真眼睛,清澈到不含任何杂质。
她不懂什么是权力什么是报复,她只知道潘瑞是对她们很好的好人。
王孙氏哽住了,两只手不自觉绞在一起。
“好,你替小潘哥哥作证。”燕淮摸摸小花脑袋,温声道,“我和你娘亲说会话。去和阿霁玩儿吧。”
小花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去找温霁。
王孙氏目不转睛看着女儿无忧无虑和温霁打闹的样子,眼圈又开始发红。
良久,她似乎下定了决心。
“燕大人,我愿意替小潘作证。”
……
温霁跟着燕淮走时,小花还依依不舍拽着他的尾巴尖儿。
小孩的力道不分轻重,温霁的尾巴又敏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王孙氏赶紧拉开小花。
“阿霁,还来找我玩儿呀!”
小花冲温霁挥挥手,甜甜的声音萌得温霁上蹿下跳。
现在除了方夫子,终于又有人愿意站出来了。
心情大好的温霁在闻到抄手鲜美的味道时尾巴摇的更欢了。
店家是一对朴实的夫妻,十分好客,手艺又好。
阿七平日就爱在吃的方面下功夫,尝过这家的抄手后转头就推荐给了阿九和燕淮。
燕淮对吃的没追求,但他觉得温霁可能喜欢。
许是因为王氏的事耽搁了饭点,等他们到的时候人早已稀稀落落。
燕淮点了两碗抄手,老板爽朗应声。
见到燕淮身边的温霁,老板眼睛一亮,自来熟地和燕淮搭话:“公子,您这狐狸可养得好啊!模样真俊!”
温霁最喜欢的就是别人夸他帅气的外表,尾巴登时翘上了天。
哼,只有燕淮上来就说自己胖!人家见他谁不说一声好?
想扒他皮的除外。
“我以前养过一只狗。”老板把抄手放进沸水,用手比划了一下那只狗的大小,“后来老死了。我就再也没养过了。”
温霁闻言下意识看了眼燕淮的白毛挂坠。
阿白。
那只叫阿白的猫……
燕淮沉默片刻,轻声道:“他定在天上护着您。”
“定是!要不怎这几年生意越来越好!”
老板哈哈大笑,麻利地往碗里撒上料汁,再舀上一勺鲜汤,捞起抄手控水后抖进去。
空气顿时鲜香四溢。
老板还特意从碗柜里拿出一只碗刷洗干净,盛上抄手端到温霁面前。
“这碗是我的狗用过的,这么多年一直收着。”老板摸摸温霁脑袋,“也算是个念想。”
抄手皮薄馅多,温霁一口一个好不快活。
等他灵力恢复,定要再来吃一次!
比起温霁狼吞虎咽,燕淮吃相斯文得多。
温霁时不时偷瞟一眼。
抄手馆的桌椅露天摆放,地上走两步就会遇见油污。
简陋的环境偏挡不住燕淮一身贵气,硬是把一碗抄手吃成了玉观楼里的佳肴。
抄手三下五除二被温霁解决,他转头又盯上了燕淮。
燕淮与他对视三秒钟。
最后温霁又把燕淮剩下的半碗抄手风卷残云,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去。
谁曾想回去的路上,温霁又被一吹糖人的小贩迷得迈不动腿。
“不许。”燕淮冷漠拒绝温霁亮晶晶的目光。
小贩周边的孩童一见温霁,马上围了过去,甚至向小贩哀求吹一个温霁。
整天扎在孩子堆的小贩欣然应允,熟练拉起一块麦糖,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与温霁八九分像的糖人横空出世。
糖人出世三秒钟,在众目睽睽下被温霁一跃而起,咬掉了脑袋。
四周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燕淮额角跳了跳。
他递上双份的铜板。
“劳烦您,再吹一个。”
只剩下身子的糖人被温霁嘎嘣咬碎咽进肚子里。
燕淮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剩下的那支栩栩如生的糖人,然后举着他回到了客栈。
阿七经过上一次的教训,现在什么都没敢说,只默默接过糖人,把竹棍插在桌子的孔隙上。
第二天,燕淮发现那只糖人化到变形了。
他盯着糖人温霁扭曲变形的嘴脸若有所思,喊来温霁把那支“自己”也吃掉,然后一同去了尹府。
朱卷已然备好,小厮奉尹知府的命令恭恭敬敬呈上。
燕淮扫了一眼道:“只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