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令燕淮在意的是主屋栅栏之外还有一间小木屋,门把手缠绕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透着年久失修的腐败之气。
村长只说是杂物间。
温霁仗着自己是毛茸茸,一直打量那边。
得找个机会看一看。
燕淮目光没有停留,略微扫过便快步上前查看那些材料,面露惊喜。
“还真能找到啊!”
“为着我孙儿,指定给你整好。”
村长吸了口纸卷旱烟,劣质烟草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
“你想做什么?”
“烟火。”
“烟火?”
“嗯。”燕淮眉眼弯弯,“能在您院儿里做吗?”
村长两只眼睛盯着燕淮笑颜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道:“你做就是。”
“您家里人会介意吗?”
“不会。 ”村长道,“就我和我孙儿。”
燕淮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一边收拾材料一边换个话题继续聊。
“怎不见您孙子。”
“去识字了。诺,这不来了。”
村长话音刚落,一约摸十岁的男孩便被村民送到了门口。
温霁转眼一瞧。那孩子小耳,宽眼距,笑起来有种痴傻态,走路也有些歪歪扭扭。
方才这孩子还在盯着燕淮,现下就一直在盯着温霁看,直看得温霁浑身炸毛。
宗族村,深山。
这孩子……温霁咽了口唾沫。
“豆子回来了。”村长丝毫不觉自己的孙儿有异,只笑眯眯招呼孙子,又转头向燕淮道,“你做你的,我们先进去吃饭了。”
说罢便转身进屋。
燕淮嘴上“嗯”了一声,但他知道村长还在透过木窗悄悄盯着他们。
那只狐狸一直围着燕淮不停闹他,似乎是觉得无聊至极,想让燕淮陪他玩乐。
村长见燕淮捏了捏那狐狸嘴筒,小声安抚几句。
谁知那狐狸还是一个劲儿跑跳,先是跳向院外,又再次扑回来。
燕淮看了几次便哑然失笑:“行,去玩吧,只记得别跑远。”
听着得了应允,那狐狸便撒欢出了院,肆无忌惮在外边草地刚长出的绿芽上打滚。
燕淮无奈摇头,继续忙着手里的烟火。
村长收了视线,没发觉燕淮浓密睫毛垂下掩盖住的幽光。
而温霁自己在草地滚了一会儿,随后便悄然起身。
真是的,也没人告诉他今天还得演傻子啊。
温霁抖抖身体,小心翼翼藏好嘴里叼的小纸条。
越向小木屋靠近,林棠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木屋只有一个高到无法触碰的天窗和底下一个大小只够温霁塞进嘴筒的洞口,甚至那洞口还被木板给挡住,只能从外打开。
温霁用爪子将那块木板挪到一边,才将将把小纸条塞进去,里面便传来一虚弱的声音。
“……是谁?”
他舔舔嘴唇——怎么一个两个都在说这句话。
不过没人应声,温霁也应不了声。
任务完成,温霁刚想把板子盖回去,小口里突然冒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大眼,吓得温霁一激灵。
“是你……”
温霁稳住脚,听后疑惑歪了歪头:你认识我?
林棠的确认识温霁,不过只是听赵晓谈起过。
赵晓道燕大人养了只又大又漂亮的白狐,还道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它太过于与众不同。
林棠当时不信,如今亲眼所见却下意识就知道这就是那只白狐。
温霁摇了摇尾巴,林棠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看来燕大人也在这……
“等等!”见温霁要离开,林棠急忙出声,“村东过溪流……”
“砰——”
一声爆鸣自院内响起,天空炸开一朵小小的烟火。
温霁意识到不能再多待了,只能匆匆记住林棠的半句话,掩上木板急急回院。
几秒后,村长出了门。
“怎么样村长,这便是烟火。”燕淮笑道。
村长仰头看那烟火余光消散:“小公子果真花样多。”
“那是自然。”燕淮眼睛发亮,“明日一场烟火秀,保证让您难忘。”
跟着燕淮的这两日,温霁算是彻底摸透了这个村子。
男人是家里的土皇帝,女人是劳作和生孩子的奴仆。拐来的男童养在膝下,拐来的女孩当童养媳。
不听话的下场便是如林棠一般。也不知道多少女孩真心亦或是假意被驯服,又有多少女孩命丧黄泉。
村里生活简单,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