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们倒在怀里媚眼如丝娇笑生嗔,一杯接一杯给金主喂酒。
燕淮只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向下观望,便只见长街两边的人热热闹闹,欢声笑语迎接浩浩荡荡走来的巡游队。
灯火重影,花瓣满天,队伍人员全盛装打扮。乐队吹吹响响,舞女身姿婀娜,更有孩子扮的花童乖巧可人。
一条长队纵横南北,两边不见尽头。而队伍最正中被抬在花轿上的人不断朝四处扔撒花糕甜点,寓意好运福报,引得人们哄笑争抢。
“嗷嗷嗷!”
温霁扒着栏杆,在那人经过时殷切地大声嚎叫。
不少观众听后都寻声抬头,见到温霁后躁动更甚。
“好漂亮的狐狸!”
“哈哈哈哈哈哈那身小衣裳也太应景了!”
“娘亲!我也想要一只!”
扔花糕的人显然也注意到温霁,忍俊不禁,从周围的托盘上捡起两块花香最浓郁的花糕抛向阁楼。
花糕飞在半空,被温霁一个跳跃叼在口中。
“狐公好身手!”
人群中不知哪个显眼包一声高喝,哄笑声顿时四处荡漾开来。
温霁只当是夸赞,骄傲地冲那边摇摇尾巴。
“砰砰砰——”
烟花恰在此时升空。
温霁忍不住抬头,看烟花在头顶不断炸开。几乎所有人都被吸引目光,绚丽的色彩映在每双抬头张望的眼中。
所有人都在尽情享受今晚的盛世。
而只顾烟火绚烂的温霁丝毫没注意燕淮紧盯自己的视线。
“好!”
烟火结束,温霁正打算低头继续吃花糕,只听对面风月场传来一声喝彩。
他循声一望,只见一模样倜傥的公子正搂着怀中美人向巡游队鼓掌,显然是副醉醺醺的模样,动作都变得有些迟钝。
美人被他动作一带,娇嗔一声,那公子立马停手询问。美人笑脸相迎,不知说了些什么,公子哈哈大笑,搂着她关上门窗。
温霁虽不认识那公子,但也不妨碍他心里对这种行为yue了一声。
但燕淮和裴黎认出了那人。
“李衡?”裴黎蹙眉,“他不是该与林小姐筹婚吗?怎在风月场?”
“陛下又不是不知那李衡是个纨绔子弟。”燕淮喝口茶,“他可是风月场的常客。”
“后日婚期在即,李家这不是在打林家的脸?”
“这门亲事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燕淮沉声道,“李家如此猖狂,只恐后日生变。”
花神巡游还在热热闹闹进行,裴黎的兴致被李衡一搅,顿时缺缺。
“陛下放心,臣已派人暗中盯着了。”
裴黎长叹口气。
“但愿此事过后,林家小姐无恙。”
……
林家小姐出事了。
本该是李家与林家姻亲缔结之日,街道上却无一送亲人马。
赵福全急匆匆传旨宣燕淮入宫觐见。
“奴才也无时间解释了,大人赶紧去吧,林家小姐她……她出事了!”
温霁一听这话,起床气荡然无存,利索地跟燕淮快马加鞭赶往皇宫。
等他们来到御前,只见裴黎正在堂下亲自安抚一人。
那人面容憔悴,老泪纵横,硬是跪在地上,无论裴黎怎样都不肯起身,正是林棠的父亲林之远。
“陛下,您一定要为臣做主啊!小女林棠……小女林棠她不见了!”
林之远泣不成声。
“臣老来得女,从小金枝玉叶捧在手心,养得比她那个哥哥还精细,如今眼见成人,不能就这么突然没有了啊!”
“爱卿说的朕都明白。朕已传召燕大人,定让他查明此事。”
裴黎拗不过林之远,被他哭声闹了一早,现下觉得胸口闷气。
赵福全见状赶紧上前扶住裴黎,燕淮则是去请林之远起身。
林之远见燕淮来了,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钳住燕淮手臂便不肯松手。
“燕大人!燕大人您一定要寻得林棠!”
“林大人您比我年长,快先请起。”燕淮神色冷静,搀起林之远,“能否细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林之远闻言抹把眼泪,稳稳心神。
“臣掌管户部,银钱亏虚,自知理亏。迫不得已将小女林棠许给李尚书之子,可臣打心底里不认同这门亲事。”
“只因臣知道李衡绝非可靠之人,李家更是想趁此拉我下水,于是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十几日过去无事发生,老臣本稍稍安心。直到昨日,小女林棠上午出门,至傍晚也没再回来!”
“臣问了小女的贴身侍女,侍女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