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绒红匣子,递给她,“我知道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陆柯楹打开,一颗闪耀璀璨的钻戒立在匣子中,发出明亮的光,照出了她内心的黑暗和恐惧。
“是啊,现在可是最坏的时机。”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喜还是悲了,站了起来下床,把戒指还给他。
陆柯楹走到梳妆镜前,看到了一个失去理智,眼睛哭得红肿的疯子。
“对不起,我要回去冷静几天。” 她说。
陈泽朗拉过她的手,眼神里都是说不出来的话。
我们的关系就这样了吗?你还会不会回来?
陆柯楹环抱着他,额头在他的脖间不舍地摩挲几下,他们悲伤地亲吻着,然后在咸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的时候抽离。
她走到次卧,黑加仑正在它的猫窝里舒服地躺着。
它不爽地睁开眼,“你们在吵什么,吵死了。”
“没事。”
她想伸手去摸黑加仑,又被它嫌弃地哈了一声气。
果然,连猫咪不喜欢她。
陆柯楹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不想让它再二度决堤。
黑加仑似乎也意识到了她的情绪。
变得稍稍柔和起来,收起爪子和利齿,不解和警惕地看着她,依旧不让她靠近。
陆柯楹:“我要回家一阵子,你想要待在这里还是跟我回去?我家也有三文鱼,还有一只叫作‘呼噜’的猫咪可以跟你作伴。它以前也算是流浪猫,你们两个应该能有共同话题……”
“呼噜”的名字,像是一个触发黑加仑反应的关键词。
它突然睁大了眼睛,“呼噜没死?”
陆柯楹完全没法理解这个问题。
“呼噜为什么会死?”
黑加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它只是一路默默无言,似乎想要见证或者是验证些什么,跟着陆柯楹回到了有呼噜在的那个家。
呼噜正坐在飘窗上,它如同平常一样在舒适地打瞌睡,睡得横七竖八,肚皮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
黑加仑从猫笼里面被放出来,也跳上了飘窗,闻了闻呼噜的味道。它似乎难以置信地看了很久,然后才又跳下来,走进了房间里。
陆柯楹去给黑加仑收拾好,将它的窝安置在她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呼噜已经醒了。
看见她,它打了个哈欠,“你回来啦?”
“嗯。我还带回来一只猫,它叫黑加仑。你们应该认识,就是之前云瑶家附近那只小黑猫,它现在在我房间里,你们要不要见一见?”
“我不要。不就是只小猫咪,还要我去见它?”
“你既然年纪比人家大就不要摆谱啊。”
呼噜不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注意到她眼角有点红,呼噜凑了过去,窝在她怀里,“你怎么好像哭过。”
它有些紧张,“被黑加仑打了?”
“哈哈,怎么会。”陆柯楹哭笑不得,“不过黑加仑确实确实很不喜欢我。它从来不让我摸它,还会朝我哈气。”
“也正常。”
“嗯?”
“我说,流浪猫都这样,又警惕又大脾气。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跟它建立信任,你稍微耐心点吧。”
陆柯楹的手摸在呼噜的身上,它的毛发毛绒绒的,摸着令人心安。
“那你怎么不这样。”
“我是成熟的猫,为了求生存。”
“哈哈,那也是。”
呼噜:“那你是因为什么事情哭?”
复杂的家事陆柯楹不想再重复复述一遍,她只能简单总结道:
“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决定做错了。我不应该频繁地到五年后去,奢想自己的生活会变得那样美满。为了那点幻想去讨好和迁就我家里人,步步退让,这太蠢了。我以后不会再联系他们了。”
“柯楹,你的内心总是有很多恐惧。所以你才会去讨好,在这招没用之后,又转到了恐惧的第二个面,开始逃避。可是亲情不是爱情和友情,可以轻易割断掉的不是吗,这才是它的无奈之处。”
陆柯楹以为呼噜是在劝她,有点生气,“呼噜,我觉得你不明白人类这么复杂的情感。”
“我明白。因为猫咪也有这么复杂的情感。”
陆柯楹愣了一下。
它站了起来,抖擞了两下,肚皮也随着身体而抖动起来。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逃跑大王。”
陆柯楹已经习惯了呼噜的莫名其妙,并没有在意。
只是接下来的一周,黑加仑基本没出过她的房间门,而呼噜好像也给自己划了楚河汉界,平时只在客厅活动,绝对不会进陆柯楹的房间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