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次卧这么好,用来养猫?”
陆明照和蔡洁也跑去次卧看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脸上更是暗淡无光,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舅妈:“陆柯楹我看你这男朋友选得也不怎么样!宁愿养一只猫也不让你表弟住进来!”她气急败坏,指着陆柯楹骂,“不,是你们两个都是一路货色,都一样坏。”
陈泽朗终于忍不住了,他像是看了一场闹剧,哭笑不得,“大舅大舅妈,我这么称呼各位是尊重你们,但也请你们自己尊重一下自己。这个房子是我租的,我有权力处置我的次卧。无论是养猫养狗还是养金鱼,我都不觉得你有什么权力对我,或者对柯楹颐指气使。”
大舅妈:“吼,有钱人是不一样吼,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
陈泽朗:“有时候穷富不是物质的形容词,而是人格的。”
大舅妈还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陈泽朗是在绕着圈子骂她。
她竖起手指,像是碰瓷不得手的赖子,“你!”
“够了!”
沉默多时的蔡远舟终于爆发,他愤怒地看向自己的父母,“你们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么奇葩呢!是我自己要搬出去的,我已经成年了,也有工作,难不成要厚脸皮赖在表姐的男朋友家吗?再说了,猫也是我捡回来的,是我养不了才给姐姐姐夫养的,你们有必要抓着这点不放吗?这是人家的家里,人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今天非得要来人家家里闹,就不要脸面的吗?不要尊严的吗!”
蔡远舟的眼角泛红,一滴泪从他的眼角落了下来,被他灵敏地捕捉到,迅速抹去。
大舅妈捂着胸口,表情像是一只中暑的狮子,极度需要空气,“蔡远舟我跟你说,你是最没用资格在这里给我大小声的人!你以为我们在这里丢人现眼的是为了什么,全是为了你!”
“就是为了你能够在这个大城市有个庇护所,有人能帮扶照顾一下你。你小姑和姑丈把你表姐放我们家一放就是六年,六年啊,他们不管不顾,就给点钱。你有没有带过小孩,知道带孩子是多大的责任吗?帮他们带大了你表姐拿点薪水难道还要我感恩戴德的吗?除了这点钱之外他们还有什么是帮扶过我们的?你身上有一件衣服是他们买的吗?你有一本书是他们送的吗?没有,欸,人家就是厚脸皮得无所顾忌。他们现在对我们都跟对一块垃圾一样,我难不成还要看他们一家的脸色吗?”
她又开始指桑骂槐,数落陆柯楹,“你表姐现在长大了,发达了,但是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随便给你打发个工作就算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宁愿给一只猫都不愿意给你。你还乐呵乐呵觉得挺过瘾。”
蔡远舟一米八几的身高,大舅妈只到他肩膀,她气得甚至想要跳起来敲他的头,“你说你究竟有没有一点出息!”
可比父母长得再高大,受委屈的时候也难免会变回彷徨失措的孩子。
蔡远舟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他一直擦,一直掉,一直掉,一直擦。
“妈……姐姐真的没有想要打发我。她对我很好了,她也想让我有出息,还说要给我报英语课和计算机的课……是我拒绝了……”他忍不住地抽泣,“她和姐夫一直都很……照顾我,我是感受得……出来的。”
“哈。”大舅妈看着陆柯楹,一脸不相信,全当是笑话在听,“你说过要给他报课?”
陆柯楹:“对。”
大舅妈脸一横,“好。那就麻烦你好好培养培养你表弟!明天让他把工作辞了,给他安排多一点课!”
“妈!我不辞职!我干得好好的。”
蔡远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妈,失魂落魄地看向陆柯楹,向她求救。
陆柯楹可以跟大舅妈再争论几番。但是她屈服了。
她表面上告诉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因为蔡远舟需要学习英语出国,而且几年后会到赛英工作,所以让他去学点东西是对的,是对他好的。
可抛开那些自欺欺人和自以为是,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最自私和利己的心思。
她想赶快结束这场闹剧,还自己一个清净。
她突然好像明白了父母刚刚为什么忽视,不知道是报复他们还是报复自己,也让自己成为了那个最厌恶的人,做了同样厌恶的动作。
她挪开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