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柯杨殷勤地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就进厕所洗漱。
陈泽朗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还穿着深蓝色的睡衣，身上散发着洗漱好了之后的薄荷香气。
“这么早。”
“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陈泽朗轻松地用手梳了梳自己稍微有点凌乱的头发，“能发生什么事，我跟我小舅子相处得很好。”
陆柯楹拉开他的手，扒拉他的头发，像是一个在同伴身上找虱子的猴子，“你们打架了？他没抓你头发吧？抓伤了没有？”
陈泽朗好笑地把她的手拉了下来，“没有。我跟柯杨昨天就是聊了一下，聊得挺愉快的。”
陆柯楹双手抱胸，“是吗？我不信。”
陆柯杨好像长了顺风耳一样，嘴里还插着把牙刷就出来了，他的脸委屈成一团，“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没对他怎么样！我跟姐夫好得很！”
“姐夫？他昨天还把你视作敌人，今天就叫你姐夫？”陆柯楹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泽朗，“他这是怎么了？你昨晚趁他睡着，偷偷进入他的梦里修改了他的潜意识？”
陈泽朗喝了口水，差点把水给笑出来。
“《盗梦空间》看多了吧？”
“不然的话没法解释。”
“如果你要一个解释，那就是，昨晚我跟你弟两个人促膝长谈了很久，他认可了我的智慧以及对你的爱，现在我们已经是最好的哥们儿了。”
“bullshit！”
陈泽朗笑得胸腔都在颤抖，陆柯楹跑了过来，钻进陈泽朗的怀抱里，牙膏渍还掉了一小泡在陈泽朗身上，“对，我们是好哥们儿。”
他们笑得发癫，陆柯楹也看得发癫。
陆柯楹相当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蔡远舟洗漱好了，拿着一双袜子就在穿。
“你小子又是去哪？”陆柯楹想起了他那辆停在车库的自行车，“晨练？”
“不是啊，我送货去啊。昨天的货不是还没送去仓库吗？”
昨天兵荒马乱，陆柯楹都忘记货送到一半了。
“哦，我陪你去。”
“不用。”
“你不用陪我小姑姑丈他们吗？”
“不了。我约了个地陪，待会就会去酒店接他们，这几天包车让地陪带他们在南林附近逛逛。”陆柯楹又看看还黏着陈泽朗的陆柯杨，气不打一出来，“你也去。”
陆柯杨终于有了十二岁不成熟小男孩的一面，嘴一撇，闹别扭，“我不去，我要跟我姐夫在一起。”
“你姐夫明天都要上班了！”
“那我明天再跟爸爸妈妈汇合，今天我跟姐夫待一块。”
“……”
蔡远舟已经穿好了鞋袜，“姐那我出门咯。”
“我跟你一块去。”陆柯楹回头盯了沙发上的两个人一眼，“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陆柯楹跟蔡远舟的车，依旧坐在副驾驶。
她想起了赛英，怎么说呢，这个公司虽然是老板烂了点，但待遇不错，而且也挺磨练人，确实能学到点东西。如果蔡远舟去的话，应该也要比干运输好。
陆柯楹不想太快就直入主题，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蔡远舟说话。
“昨天你弟真的没烦你姐夫吧？”
“没有。”蔡远舟笑得很开朗，“他俩昨天就是在聊天，我想说过去听一下陆柯杨还不让，我就回房间了。虽然我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但是我敢肯定客厅里没有大吵大骂和斗殴的声音。”
“那就好。”
“表姐你不用担心啦。无论陆柯杨使什么招姐夫都能接住的，他这么厉害，又会说话，帅就算了，还很有能力。真的是个十全十美的人。”
“那你呢？”
“我？我什么？”
“你以后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蔡远舟乐天地傻笑着，“我？就平平凡凡也不错啊，我又没有什么才能。”
“有时候才能也是可以挖掘和培养的。”陆柯楹试图现身说法，“就比如我，我之前不是做外贸嘛，一开始也老觉得自己口语不行，怪自卑的，还动过离职的念头。不过后来慢慢练习，发现也没多大事，自信心也就上去了。你英语怎么样？”
“初中水准吧。”
陆柯楹小声地自言自语，“要比我想象的好。”
“嗯？”
“哦，我说，如果你喜欢英语的话，我给你报个成人英语兴趣班？说不定以后还能出国。”
“我？”蔡远舟一脸难以置信，“就我这样的还能出国？别哄我了姐。”
陆柯楹总觉得，在蔡远舟身上似乎能看到自己以前的一点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