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比她和她爸妈待在一起的时间还长了。”

    陆明照心情不佳,吃到一半就放下了筷子。

    蔡远舟也把手里的乳鸽放了下来,有点嫌他妈当众说这么嘴碎,“你不要麻烦人家,表姐给我找了工作了。”

    大舅妈很是惊喜:“什么工作?”

    “送货。”

    “什么!你表姐就给你找了这么个活干啊?那跟你在老家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工资更高,而且也更轻松。”蔡远舟还得意了起来,“刚刚我表姐带我去试工,我一个人可以轻松举起两个箱子。”

    大舅妈都快急疯了,一双筷子往桌上一拍,弄出了重重的声响。

    “小楹,这可是你不对了。我们把你弟带出来是希望你能带带他,也不求说你能让他像你们一样大富大贵的,但好歹也得混个人模人样的吧。你打发他去送货,那不就是故意不想帮我们家而已嘛。大舅和大舅妈不说对你有多大的恩情,但你在我们家住了六年,我们就照顾你吃照顾你喝了六年,这是事实吧?”

    “妈,你还扯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做什么,再说了,姑姑和姑丈又不是没给我们钱,在物质方面也帮我们不少。你不是也说我读书的钱还是姑姑一家给的嘛……”

    “你闭嘴!被你表姐打发去要饭还在这替他们家说话!”

    大舅妈的声响,能让隔壁包房的人都吓三跳。蔡远舟神情紧张地闭上了嘴巴。

    控制、不分是非黑白。这个家族的底色可真是一摸一样,难怪教出来的小孩也都一个模样的畏畏缩缩。

    陆柯楹真是受够了。

    “舅妈,你应该知道,很复杂的工作远舟暂时做不来。要不然你们就让他复读再考一年,上了大学的话,视野会比较不一样。如果他不想再读书了,也可以出来找工作,但是他自己也说了,他并不擅长要动脑筋的工作,而且他体力好,也喜欢运动。我帮他安排的工作只是暂时为他在这边落脚下来,南林很大,他也还年轻,自然可以慢慢找到适合自己的和自己喜欢的工作,你觉得呢?”

    “我,我。”大舅妈支吾了几声,最终选择撒泼,“反正你不能让我儿子做这种苦力活,你要实在嫌麻烦你就找个培训班或者是培训学校给他上。你们两夫妻不是都是搞品牌的嘛,那你就让他去学艺术,以后他正好能去你们那里上班。”

    “妈,你让我去搞艺术,你觉得可能吗?我根本就没有这种天赋。”

    “没有天赋你就后天努力啊!趁现在还来得及!”

    陈泽朗:“这不是天赋和努力的问题。如果远舟喜欢的话,我愿意出钱。”

    他望向蔡远舟,“远舟,你喜欢艺术和设计吗?”

    大舅妈听到“钱”字人都敞亮了,她摁着蔡远舟的头,“说喜欢啊!”

    蔡远舟挺直了个身板,倔强地看向一边,“不喜欢。”

    陆明照:“那就先干着这份工作吧,远舟还小,不读书的话先出来社会历练两年,等有了点积蓄和经验,以后自己做生意,或者再想学点什么都容易。”

    服务员像是已经看过太多餐桌上的鸿门宴,对于这种程度的舞刀舞枪早已习惯,无论筷子汤匙飞到哪里,都毫不在意,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桌面,又把已经吃空了的盘子取下来。

    一顿饭吃下来也是令人疲惫。

    陈泽朗在附近订了酒店,叫车给他们送回去。

    临走前今天一直很安静的陆柯杨偷偷靠近陆柯楹。

    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姐姐,我能不能去你家睡?我不想跟爸爸妈妈大舅他们一起。”

    “不行。我家里住两个女生,不方便,蔡远舟我都没让他在我家待太久。”

    “那他住哪?”

    陈泽朗也走了过来,说:“住我家。”

    “那我也要去。我跟表哥一起睡。”

    陆柯杨的眼神在陈泽朗身上扫荡,略有敌意。

    陆柯楹有种刚才喘上气又胸闷起来的感觉。

    她鉴定地拒绝:“不行。”

    卤蛋一号指着陈泽朗,用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那我就跟爸爸妈妈说他不是个好人,骗你出去开房。”

    ……

    陆柯楹,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