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实际上他感到疲惫的不是一边面对重要的工作项目,一边安抚情绪不好的她。而是他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产生了迷茫和疑惑。
即便他追问,但她从来不会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再需要他的理解和开解,只需要他的拥抱和亲吻来完成她身体的情欲。
情欲似乎先于语言和沟通,成为了爱情的唯一表达。
这样真的对吗?他们都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不应该是一具只会动的身体。
他开始对着沉默的天花板,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一个人的钻牛角尖,不得章法。
所以他以工作忙为借口,提出先彼此分开一段时间,好好调整和冷静一下。
可这一分,两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陆柯楹又再次哭成了泪人,“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当时觉得是我想多了,”他有些吞吐,“而且我觉得要是质问你,难道我对于你来说就是一个小玩具吗?无论对你来说,对我来说,好像都有点不够尊重。”
陆柯楹设想了一下,他要是当时真的这么问,估计会被她不承认地大骂一顿。
莫名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傻瓜,她“哈哈”地笑出声来。
然后她又突然感到伤感,因为她实实在在给陈泽朗创造过的伤害。
“陈泽朗,我这个人没有你这么细腻。对不起。”
“我知道。”
“其实还有很多,都对不起。”
关于我的自私,关于我的自卑,关于我的坏脾气。
“我都知道。”
他又把她抱紧了一些,他的手掌传来的温度,有种安心的厚度。
“你对我还有什么怨言吗?”
陈泽朗打趣着她,“怨言称不上。但是,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喝酒了?”
陆柯楹突然想起,他刚刚进门的时候也质疑了她这一点。
“我喝酒怎么了嘛?”
“你喝酒冲动。”
他数着她的冲动史,“第一次见你喝酒,你就把我拉到小黑屋强吻我。”
“第二次你就脱我衣服。”
“还有最近一次,你喝了酒就调戏我,亲了我又说是醉意上头让我别在意……”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
陆柯楹伸手去捂住他的嘴,他拉开她的手,笑得很开心。
两个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是从来都没有分开过,只是睡前吵了个架,睡醒之后就和好了。
可时间是真真切切地游过去了的,两年,说短可不算短。
所幸这两年他们都变得更加成熟和珍惜了,并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
陆柯楹轻轻地贴在他的胸前,他的心跳平稳了下来,但强壮有力。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都错了,明明这种心跳才让人更加安心。
他们温存地抱着。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共度了一场精神欢愉。
门铃突然响起。
陈泽朗把陆柯楹放到床上,捡起地上的衬衫重新穿戴整齐,连衣角都束进了裤子里。
陆柯楹不理解,“干吗这么认真?”
“不能让陌生人觉得这房子里住的人太随便。”
开门,取物,道谢,关门。
他很快就回到了房间,还锁上了门。
她这间房间虽然是主卧,但是实际面积分了许多给洗手间,所以看着并不大,陈泽朗这么高大的人站在她面前,把空间显得更加逼仄。
他背着她,把黄色的外卖袋放在桌上,将纸袋拆开,将小盒子的包装也拆开。
细细簌簌的声音像是在挠陆柯楹心门上的痒痒。
太长的时间没有坦诚相见,不知怎么地,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她有些尴尬地找话说,“其实那个门不用锁也行,云瑶今晚跟林晓婷去吉水采访了,不会回来。”
“好。”陈泽朗转过身来,有些惊讶又好笑地看着她,“你怎么缩成了一团。”
陆柯楹坐在床上,两只膝盖抱在胸前。
久久她才听到自己低声地说:“我害羞。”
他像是听见了喜闻乐见的消息。
他的眼神再也无法平静,兴奋得像是一把火焰,“那我先洗个澡,你做个心理准备?”
他衣冠整齐地打开主卧自带的浴室走了进去,却没有把门锁给锁上。
他太懂她了。
在浴室传出脱衣声之前,陆柯楹就打开了那扇门,“我也要洗。”
“好啊。”
他大手一捞,关上了浴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