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否?
    修士对视线何其敏感,司流萤很快便察觉到了赵天意的目光,她眼皮都没抬,心中却已涌起一阵极致的厌烦。

    在魔域中,也常有修士觊觎她的容颜,她不得不戴上面纱遮掩,然而这几日突发不断,她竟一时忘了重新黑纱覆面。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快,硬生生无视那道黏腻的目光,继续闭目调息,指尖捏着灵石的力道,却重了几分。

    没过多久,灵力便恢复了大半。司流萤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却是看向了童星遥。

    那小女修还昏着,气息却平稳了不少,司流萤盯着她看了片刻,冷冽的眼神中,不自觉地透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随即,她又皱起眉,像是在嫌弃自己这片刻的心软。

    司流萤的目光从童星遥身上悄然移开,落向一旁的白夕铃,开口问道:

    “她的名字,叫星遥?”

    白夕铃一愣,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感激。

    她感谢眼前这女子救了星遥,也因她那蛊惑人心的美貌而本能地心生一丝亲近,当然,她不似一旁的赵天意那般,对这女子生出半分觊觎之心,这并非是她修为深厚,全因她心中早已装了旁人,也天生对女子之爱无感。

    司流萤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和这小蠢货,已相识多日,却在阴差阳错之下,未曾互通姓名,直到此刻,才从旁人口中,得知她的名字。

    她的目光微动,又扫向白夕铃与赵天意。

    这些人是小蠢货的旧识?

    司流萤知道自己不该过多探究,她与这小女修之间,不过是因意外而牵扯,等报了对方的救命之恩,再想办法解了这棘手的情傀状态,两人便该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就在她沉思之际,身旁却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

    “前辈,不知……该如何称呼您?”赵天意朝着司流萤走了几步。

    司流萤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中暗藏的警告,让赵天意不敢再前进半步。

    “前辈,您别误会。”他连忙摆手,面容颇为紧张,语气却相当平静,“我只是想向您表达谢意,刚刚若非您出手,我们恐怕……”

    司流萤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眼神冷漠地移开,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她向来如此,从不习惯与人多言,军中行事多年,她与人之间的交流,除了那位卫将军与医修沈安,其他人加起来也说不上三句话。

    哦,对了,倒是忘了,那个她亲手斩杀的世家子弟孙一守,为了哄得对方和她单独相处,的确是忍着恶心,多说了几句废话。

    见司流萤不语,赵天意有些尴尬,只好讪讪收声,转而对白夕铃搭话:“夕铃,星遥师妹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他说着,目光再次落到童星遥身上,脑中浮现的,却是方才那惊才绝艳的一剑。

    童星遥身上怕是藏着了不得的传承,甚至可能有强者留下的法器。

    赵天意的眼神,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变得幽深复杂,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探究与贪意。

    这一切,都被司流萤尽收眼底,她原本冷着的眉眼,泛起一丝薄怒,刚想暗中出手敲打一二,却听见身旁的童星遥,轻轻地哼了几声。

    司流萤循声转过头来,只见那小女修,竟缓缓地睁开了双目。

    四目相对的刹那,童星遥神色迷茫,又因虚弱之际放松了所有警惕,她被眼前那张脸魅惑得灵台松动,口不择言。

    “你好,美人……结婚否?”

    结婚?……难道是,结婚契?

    司流萤怔了一瞬,脑中蓦地浮现出婚契二字的含义,她那平日里冷静如冰的面容,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是恼的……

    “你说什么?”

    她的语气冷得像冰,可眼尾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挑,勾勒出致命的魅色,见童星遥似乎神志不清,她又强行收敛了冷意。

    在修仙界,道侣若愿共结千年之好,成亲已是极重的承诺,请各路亲友见证,互相许下忠贞之言。然而结婚契却更甚一筹,那是天道认可的誓约,一旦签下,若有人背弃,天雷五击,神魂俱灭。

    修仙路途漫漫,世事无常,肯结婚契的道侣,千年难得一见。

    这小蠢货,不过是被她的媚骨所惑,才会说出这等胡言乱语……

    司流萤这般想着,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意。

    这一笑,却被童星遥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瞬间迷了眼,只觉得眼前女子潋滟动人,仿佛万年冰雪初融,美得让她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结、结芬……马上……”

    这次,她连口齿都不清了,童星遥晕乎乎地,一头栽倒在司流萤的怀里,还顺势拉起了司流萤的手,手指如泥鳅一般滑下,竟将两人十指紧扣。

    她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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