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你怎么过来了?” 童星遥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不过你来得真是时候,再晚来一步,就得替我收尸了。”

    她扶着司流萤,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司流萤的目光,却死死地锁着前方那正在蠕动的尸魔:“我不过是……配合将军清剿尸魔。”她声音压得极低,语调平平,却带着一点因气息不稳而藏不住的颤音。

    “你,只是顺带罢了。”她说着,却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眉头紧皱。

    “是是是!” 童星遥撇撇嘴,心里嘀咕,这女人嘴硬心软的臭毛病,她早就领教得明明白白了。

    “不是让你遇到危险,就赶紧逃吗?”

    司流萤转回视线,语气冷淡,那双天生魅惑的眼里,此刻却满是冰冷的厉色。

    说起这个童星遥就来气,她难道不想逃吗?还不是这女人非要留在这儿,连带着她也不能走远!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悉悉索索声响起,打断了两人对话。

    那四只被斩落在地的巨手竟像有了生命,无数断臂在地上蠕动爬行,迅速缠回尸山魔的断腕处,恢复如初!

    恢复后的尸山魔,全身的威压与怨毒的恨意如潮水般,齐齐转向了司流萤。

    它被彻底激怒了!

    “咯咯咯……”

    如同人类被掐住喉咙时发出的濒死喘息,却是尸山魔的怒吼,四只巨掌裹挟腥臭,直奔司流萤拍来!

    司流萤来不及犹豫,拼尽全力将童星遥推向一旁,她独自迎上攻势,横剑胸前,残存的灵力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剑幕。

    轰!

    剑幕应声崩碎,司流萤如断线风筝般被击飞,撞碎数块巨石,重重摔在地上。

    她猛咳一口鲜血,握剑的手抖得几乎脱力,气息微弱如丝。

    若非先前小蠢货塞进她乾坤袋的上品灵石,让她能吸收一二,她怕是早已撑不住。

    可尸山魔毫不留情,新生的巨掌再度高扬,杀意森然。

    童星遥猛然回神,眼见此景,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唤出幻影仙毫,神器在前,稍稍挡住威压,接着从乾坤袋掏出仙画和灵石,左手死握灵石疯狂吸取,右手则紧攥仙画,将灵力不要命地注入其中!

    白光一闪,眼前出现一柄长剑,散发出元婴巅峰期的灵力威压。

    “去!”

    童星遥双手向前一指,她身体里的灵力,瞬间被一抽而空,身旁的毕方,也因其灵力枯竭,维持不住形态而消散。

    可这还不够!她咬紧牙关,又吸干了一块又一块灵石,直到丹田剧痛,嘴角溢出鲜血,那柄悬浮的长剑,才终于动了起来。

    长剑啸鸣,如撕裂苍穹般的威力,一斩而下,长条魔被砍成两半,残肢四溅。

    《一剑绝尘》的画师前辈,有一颗修剑之心,却无修剑之才,但其留下的这幅仙画,威力可媲美元婴巅峰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当然,这一剑,并不足以彻底杀死尸山魔,它很快就会重聚残躯,卷土重来。

    童星遥再也撑不住,灵力耗尽,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星遥!”

    白夕铃在不远处惊惧的喊道,她发现,童星遥不仅嘴角挂着血,连鼻子和耳朵,也在缓缓地往外渗着血丝,整个人的模样,说不出的渗人。

    一旁,那支浮空的毛笔仍在缓缓旋转,微弱的灵光环绕着童星遥的胸口,堪堪护住她的心脉。

    “星遥……”白夕铃连喊两句,声音发颤,急忙冲过去,拉住了软软倒下的童星遥,一时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让开!”

    身后传来一道冷淡又带着几分喘息的女声,白夕铃还未回过神,怀里的童星遥,已被抢了过去。

    她一惊,猛地抬头,只见那名身穿黑袍的女子正抱着童星遥,双手贴在其背后,为其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

    女子身上血迹斑斑,显然伤势极重,可她神情冷冽,动作利落,全然没有半分犹豫。

    白夕铃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明白对方是在救人,更何况,此前正是这位神秘的黑袍女子出手,才救了她们所有人,她实在生不起半分戒心……况且,这人……还生得格外好看。

    “星遥她……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器……把灵力都抽干了……”白夕铃喃喃道。

    丹田枯竭,经脉几近崩裂……

    司流萤一边探查,一边输送灵力,她眉头紧锁,冷着一张脸,可那双眸子,却不再如初见时那般冷漠,反而隐隐透出几分担忧,心中,五味杂陈。

    所幸这小蠢货的心脉未被破坏,只要灵力能重新在经脉中流转,便能缓缓复苏。

    司流萤的目光,落在一旁那支依旧浮空的毛笔上,似乎,正是这支笔,在最后关头护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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