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回答得磕磕巴巴:
“就、就是……不小心……在言语上,冲、冲撞了卫将军……”她声音细弱,仿佛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卫将军可是元婴期大能!星遥师妹,你竟敢当面冒犯她?”赵天意身旁的头号小弟吴晓狄,立刻加入了对话。他双眼瞪得溜圆,盯着童星遥,语气里满是震惊。
童星遥垂下眼眸,怯怯地低声道:“不、不是……故意的……”
吴晓狄却咧嘴一笑,对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不管怎么说,师妹,你牛!”他语气戏谑,又带着几分佩服。
赵天意皱眉,还想疑惑追问:“到底是因何事……”
他话还未说完,却被童星遥抢先打断,只见她伸出右手,虚弱地抚上额头,装出一副随时可能晕倒的姿态:“几位师兄师姐……我伤势还没好全,头有些晕,想先休息片刻,等我恢复了,再与诸位细说。”
“也是,星遥师妹,你好好休息。”赵天意立刻点了点头,温和一笑,便带着一男一女,状似有风度地退出了帐篷。
但白夕铃却并未离去。她担忧地望着童星遥,柔声道:“星遥,我不放心,留下来照顾你吧。”
救命,照顾什么照顾?她现在不需要照顾,晚上还得潜地牢救人,哪有空跟你演姐妹情深?
她只想让对方赶紧消失,鬼知道男女主凑到这里来,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有主角的地方,必定会有意外!
童星遥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婉拒道:“不用了,我睡一觉就行……”
白夕铃嘴唇微抿,眉心轻蹙,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受伤的神色:“星遥,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怎么会呢,你想多了。”童星遥立刻偏过头去,避开对方那探究的目光,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可你以前,从不会推开我的拥抱,也从不会拒绝我照顾你……”白夕铃却冷不丁地扳过童星遥的肩膀,纤细的手指微微扣紧,嗓音竟透出了三分幽怨。
童星遥的白眼差点没收回来……
她看着眼前这张泫然欲泣的脸,心中生出了几分警惕,一时竟没有拨开对方扣在她肩膀上的手指。
难道……她看出自己不是原身了?
毕竟,她再怎么模仿原身的言行,依旧有所不同。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不再痴恋于白夕铃。这位与原身朝夕相伴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
童星遥垂下眸,继续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用气音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真的累了,想一个人休息片刻……魔域危机四伏,你不如多与赵师兄他们交流,探听些魔兽的弱点,总归是有益的……”
白夕铃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她本想言明,此行只为寻找星遥,她们并无意久留魔域。
可瞧着童星遥那疏离又躲闪的眼神,她心头一涩,终究还是沉默了,她们之间,似乎已经蒙上了一层可悲的屏障。
“……好。”她低声道,“那我就在帐外守着,若你有事,随时唤我。”
说完,她才缓缓松开手,转身离去,那背影,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委屈和落寞。
童星遥望着那背影,心头竟莫名地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想开口挽留。
该死!
她猛地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剧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原身这破情绪又来捣乱了?对白夕铃的执念到底是有多深?
罢了,占了原身的壳,多少顺她几分心意。白夕铃也没做过啥恶事,维持个朋友情谊,余力照拂一二,也无不可。
只是原身的灵魂,到底去了哪儿?莫非被天道甩到了她原来的世界,替她当社畜?
——
地牢深处,司流萤端坐石台之上,闭目打坐,周围有一圈符文环绕,泛着幽幽白光。
这是卫将军所设术法,目的是困住犯人,即便是金丹期的司流萤,也不能轻易将其破开。
忽然,空气中的灵力微微波动,一只白皙娇嫩的手从虚无中探出,倏然覆上司流萤那柔若无骨的手背。
“嘘,别出声。”
童星遥的声音低柔,披着一团浓雾,在司流萤眼前逐渐显现,她俯身靠近,指尖温热,驱散了地牢的阴寒。
“我用仙画隐匿了身形,”童星遥压低嗓音,凑近司流萤耳畔,气息轻拂,“别说话,免得惊动那臭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