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停剑,凌空转身,剑尖直指来人,那凛冽的寒芒,分毫不差地映在童星遥的瞳孔之中。
“为何跟着我?”
已是深夜,一轮圆月挂上枝头,羞涩的打了几缕月光在两人身上,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司流萤,既神秘,又带着一种危险的妩媚。
童星遥心中还怒火连连,她抬起双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稳了稳心神,随即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软得像个无辜的少女:
“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
司流萤轻哼一声,语气如霜,眼中寒光凛冽:“一朝筑基,你还不满足?莫非是尝到了甜头,还想从我身上,多摄取些修为不成?”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关我什么事?”童星遥立刻反驳,随即又切换回一副挟恩图报的无赖模样,“再说了,救命之恩,区区筑基修为就算报答了?你也太小气了吧。”
况且还是她的初吻,竟然亲完就跑,她不要面子的吗?童星遥在心里暗自腹诽。
那清丽又带着几分稚气的容颜,配上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竟让人无从生厌,反倒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司流萤的眼眸微微眯起,她身形一晃,瞬间逼近,手中长剑的剑锋,已然贴在了童星遥白皙的脖颈之上。
这个动作危险至极,却又透着一丝诡异的柔美,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冰冷的剑锋贴着脖子的感觉并不好受,童星遥强压下反击的冲动,脸上却依旧挂着无害的微笑:
“还没想好,不如……先让我跟着你,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怎么样?”她眨了眨眼,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烦躁。
若不是狗天道在她颈间种下这破咒,她才懒得追着这女人跑,这般被逼着打工,还不如死了算球……
司流萤不知少女心中怨念,目光冷冷地锁住她,半晌才开口,语气淡漠:“我要去迷雾森林深处,你也敢跟?”
迷雾森林,曾是中洲修士的探宝圣地,可如今被魔域侵蚀,早已是危险重重,太虚镇学与各大世家派出的镇守修士,在那里死伤惨重,前线尸骨累累。
她此言,分明是想吓退这个初入筑基的小修士。
谁知,童星遥却轻叹一声,无奈道:“我好歹也是太虚镇学的弟子,如今已是筑基期,按规矩,也该去魔域服役了。”
司流萤眼底闪过一抹戏谑,语气凉薄:“世家子弟不都有豁免权么?莫非……你在家族之中,如此不受待见,连个免服役的名额都争不到?”
“我可不是什么世家子弟,你误会了……”
司流萤轻笑一声,显然不信,她目光掠过少女脚下那片轻舟般的翠叶小船,灵光流转,似真似幻。
筑基期的小修士,竟能追上金丹期的她,凭的便是这奇物,这般化虚为实的手段,应是仙画阁的手笔。
她记得之前迷迷糊糊之中,听到对方还提过幻影仙毫,想必应当是幻梦笔。
幻梦仙毫只能仙画阁的阁主持有,幻梦笔则是由幻影仙毫绘出来的分身,仙画阁中的弟子人手一支,虽能力远不及幻影仙毫,但修行方法极其简单粗暴。
简而言之,画画就能变强。
眼前这少女又是一世家子弟,司流萤对这些世家子弟没有什么好印象,自然也不会给童星遥有什么好脸色。
“幻梦笔乃仙画阁弟子专属,你既非仙画阁中人,怎会有此物?”司流萤抬眸问道。
童星遥却轻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灵光流转的毛笔:“这可不是什么幻梦笔,是幻影仙毫。”
她指尖一转,笔身泛起淡淡金芒,其造型古朴,与一般的幻梦笔确有所不同。
司流萤冷哼,语气满是嘲讽:“幻影仙毫?那可是仙画阁阁主之物,莫非……阁下便是阁主本人?”
童星遥长叹一口气,装作无奈:“我哪是什么阁主?说来也离奇,我重伤昏迷,醒来时,这幻影仙毫就漂在我眼前。我握住它,便知其名。”
她顿了顿,笑得纯良无害,双手一摊:“至于其他的,我便一概不知了。”
此乃谎话,看过原作的童星遥,自然知道镇守东洲魔域的仙画阁阁主,已然战死。
然而作为阁主流落在外的女儿,原身被幻影仙毫找上时,的确不了解前因后果。
“呵,莫非你是仙画阁遗落在外的嫡系血脉?”
童星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故作思考,语气认真:“嗯,说不定还真有这可能。”
“……”
童星遥又装出一副怅然模样:“我身世不明,自小孤苦伶仃,没准我真是仙画阁阁主失散多年的女儿呢。”
司流萤微微蹙眉,语气沉了几分:“荒唐。仙画阁阁主至今未婚,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