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儿?你若真是嫡系血脉,岂非意味着……那位镇守东洲的化神期大能,已然陨落……”
她话音渐低,目光再次掠过童星遥,带着几分探究。
化神期大能,镇守一方魔域的顶尖存在,怎会轻易仙逝?司流萤眉心微蹙,疑惑一闪而过,随即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与她何干?
“我不管你是何身份。”司流萤收了剑,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语气阴冷,“再跟来,便杀了你。”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童星遥当然是又跟了上去,然后,被打晕了。
随即红色咒印刺入魂魄,硬生生将她从昏迷中拽醒,她一睁眼便怨气冲天。
虽然那女人走之前,还好心地将她丢在了一株隐秘的古树之下,甚至用一颗珍贵的上品灵石为她布下了遮掩气息的防御阵法,隔绝了魔兽的窥探。
可即便如此,童星遥仍是气得小脸涨红,鼻孔冒烟,浑身都在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憋过去。
这女人……
无情无意,负心无耻,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冷心冷情,铁石心肠,人面蛇心,寡廉鲜耻,行如禽兽,轻薄无礼,薄情寡义,始乱终弃……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骂人的词。
她怎么敢就这么跑了?
童星遥心头,因汲取了对方修为而产生的那一丁点愧疚,瞬间消失殆尽。
气不过,她要报复这女人……
还有那混蛋天道!
童星遥咬牙切齿,握紧幻影仙毫,再次认命般地,朝着咒印感应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在魔域外围的另一端,赵天意一行人也终于从那处遗迹中脱身,并遇上了在外猎杀低阶魔兽的两名男修。
“你们怎么在这里?星遥呢?”白夕铃见到二人,立刻上前问道。
她今日一袭白衣,淡青色腰带束住不盈一握的腰腹,长剑斜挂在侧,墨发高高束起,眉眼俏丽,本该是干净利落的飒爽模样。
可惜,自从遇上赵天意后,她身上那份潇洒便失了几分,反而多了些许惹人怜爱的娇柔姿态,宛若一株需要人时时呵护的小白花。
“白、白师姐……”其中一名男修见到她,眼神躲闪,“你们离开后不久,遗迹外就突然出现了魔狼群,我们……我们全力抵挡,也难以招架……”
“这里是魔域外围,怎么可能凭空出现成群的魔狼?”赵天意双手抱剑,眉头微蹙,端的是一副少年英才的沉稳姿态。
“赵师兄,我们之前连兽潮都遇到了,这魔狼群突然出现,自然也不算奇怪吧……”另一名男修小声辩解道。
“那你们就丢下了星遥?”
白夕铃听到“魔狼群”三个字,便已失了冷静,星遥与她自小便相依为命,若真出了什么事,她难以接受。
“白师姐,我们当时也想带着星遥师妹一起逃啊,但是……但是力有未逮啊。”男修假意露出一副万分自责的表情。
白夕铃气得拔出长剑,直指二人:“你!”
两位男修迅速躲到了赵天意背后,又小声提醒道:“白师姐,我们可是同门……”
太虚镇学严令禁止同门自相残杀。当然,这规矩也就能管管门派之内。
“夕铃,”赵天意伸手拦住了她,温声劝道,“我们还是赶紧去寻找星遥师妹的下落要紧,其他事,我们回去再说……”
心上人发了话,白夕铃自然不能拂了他的面子,但依旧留下一句狠话:“哼!若星遥出了事,你们两个,就去给她陪葬吧!”
两位男修像鹌鹑般缩在一旁,低着头,内心却极为不服气地嘀咕起来。
陪葬?恐怕也就是说说而已。
若白师姐真的在乎那童星遥,早在对方重伤昏迷之际,就该亲自照看,或者带回门派修养,把一个昏迷不醒的漂亮师妹,留给他们两个修为低微的男修,算怎么回事?
她就不怕他们两个对那师妹做些什么吗?
这位白师姐,不是脑子有坑,就是根本不在乎。现在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大概率是演给赵师兄看的吧……
毕竟谁不知道童师妹对她有多好,简直是掏心掏肺。这次受伤,也是为了救她。她若表现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未免太让人寒心,恐怕还会损害在赵师兄心里的善良印象。
两位男修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测,对白夕铃的威胁也就不怎么在意了。
一行人快速赶到了之前安置童星遥的山洞处,却只看到了东倒西歪的巨树,和一堆堆的碎石瓦砾,哪里还有什么山洞入口……
白夕铃气急,又要用长剑刺向那两位男修,但再次被赵天意拦下。
一番争执和拉扯之下,一行人寻人无果,只能先返回太虚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