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醒,脑子不清醒。”童星遥猛地打断她,回答的语气有些僵硬,任谁见了都觉得她是在心虚。
白夕铃眉头皱得更深,盯着童星遥那泛红的侧脸,颇为费解。
“清醒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童星遥转过身,少了往日的肆意,竟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司流萤却没半点笑意,眼底的柔光被一层冷冽取代,语气透出几分严厉:“抽干自身灵力,稍有不慎,轻则根基尽毁,重则性命堪忧,你还当真不怕死,要不我现在就成全你?”
“我知道,可你刚刚差点就被拍扁了。”童星遥大声辩解,又在触及对方冷冷的眼神时,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只好小声嘀咕,“我……我这不是为了救你嘛……”
司流萤眸光微顿,周身冷意被迫停滞,她没再开口,只是指尖收紧,嘴唇微抿。
“哎呀,这不是都没事了吗?”童星遥听出了对方训话里的一丝关心,嘴角一弯,话音里竟带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尾调软得奶声奶气,惊得一旁的白夕铃和赵天意频频侧目。
“星遥,你们……认识?”白夕铃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打量,迟疑的问道。
童星遥点点头,脸厚如墙的她,早已调整好心绪,恢复了往日那副懒散的状态,笑嘻嘻地开始胡说八道:“你们不知道吧,她可是司校尉!而我呢,现在是校尉大人麾下的亲兵,鞍前马后听她调遣!”
司流萤眼皮一抬,斜斜地瞥了童星遥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无语。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亲兵?
童星遥却不给她拆穿的机会,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嗓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校尉大人~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挥剑斩了那臭家伙的四条触手,您最最可爱的小兵兵,怕是要跟您天人永隔啦!”
说着,她竟还真的挤出了两滴晶莹的泪花,娇滴滴地抽泣起来,肩膀一抖一抖,活像个梨花带雨的小可怜。
“……”
司流萤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戏还没演够?再演下去,我不介意让你真哭一场。”她眼神里满是嫌弃,语气却不自觉地柔了几分。
童星遥闻言立马收了泪,脸上的委屈转瞬化作一抹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的校尉大人,知道您很在意我,要不然也不会赶过来救我了,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怪让人心动的。”
司流萤身子一僵,顿时觉得手心直痒痒,很想揍她一顿。干脆还是让这家伙变成毫无理智的情傀算了,至少不会这么嘴贱。
“……你少自作多情。”她偏过头去,语气似嗔似怒。
白夕铃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心底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这……还是那个在人前垂着眼帘,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星遥吗?这副变脸极快,还带着几分挑衅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白夕铃抬眸打量着童星遥,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色。
而童星遥对此恍若未觉,一副没骨头似的歪着站,手中的毛笔被她转得飞起,划出一道道残影,看那架势,这地方要是有张床,她能立刻躺倒,睡她个天昏地暗。
就在这时,地面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动起来,童星遥一个趔趄,差点又一头栽进司流萤的怀里。
又来?还让不让人好好站着了!
她堪堪站稳身姿,立刻循着震动的源头望去,只见不远处那蔚然的山体,竟从山腹之中,硬生生顶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肉球,那肉球如一颗破土而出的巨型肉蛋,将山腹撑开一个庞大的洞口。
紧接着,山体向下塌陷,像被削掉了一半,生生矮了几百米。
那圆形肉球,就停在被掩埋的洞口。它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惨白肢体,上面还挂着粘稠的血浆和碎肉,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童星遥死死盯着那团不可名状的肉山,脑子一时有些短路。
这什么玩意儿?一个会滚的大肉球魔物?
“合体尸魔。”
司流萤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仿佛在向她解释,语气里却也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让童星遥下意识地追问:“什么?”
不等回答,眼前那巨大的肉瘤,就亲自给了她答案。
它,竟如一朵妖异的尸花般,缓缓地绽放了,那些由无数肢体纠缠成的花瓣,一片片剥落,重重地砸在地上,随即开始疯狂蠕动扭曲,最终化作一个个独立的,奇形怪状的长条形尸山魔。
合体……原来是这个意思……
童星遥的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只。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