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不多久去南浔乡调查叶昔归的人也传回消息。

    叶昔归从小到大的经历其实不过短短数句就可以概括,少时母亲早亡,父亲一人抚养她长大,后父亲病逝,被伯父接去抚养,左邻右舍对她怜惜无父无母时常关照,曾经还有媒婆上门为她说亲,恰好那年徐千霈的信寄到叶昔归的手里,进而传开两人的婚事,因此再无人上门提亲。

    暗中派去的人打探来的消息也有关于叶昔归的伯父伯母,从送回的消息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兄弟去世,照顾遗孤,在乡里多被人称赞。

    所以人对叶昔归的印象都是乖巧懂事。

    陆安琛看完送来的信就点燃焚烧成灰,关于叶昔归已经没有再深入查下去的必要。

    **

    叶昔归这一病就是三日,本就瘦的人看起来更瘦了几分。

    从记事起,叶昔归记忆里吃药的次数就屈指可数,这次病来势汹汹,叶昔归一连灌了三天的苦药终于压下高热。

    今日阳光甚好,透过窗棂间隙跃进屋内。

    叶昔归低咳几声,下了床榻推开窗,大片阳光倾泻而下,暖洋洋洒在身上。

    白日里她能见到春兰外,她这里再无任何人打扰,宁静安逸像是回到了南浔乡。

    但她知道,这里不会是南浔乡。

    那晚徐千霈的话依然萦绕耳边,她反复思量很久,都不知道为什么徐千霈会突然改变主意?

    明明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情意?

    叶昔归用指甲轻扣着窗框,连春兰进屋都没有发觉。

    “叶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吹风?”

    春兰看着趴在窗边的人,快步走上前准备关上窗,却被叶昔归拦住。

    “我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就让我晒一晒太阳吧,要是继续闷在屋子内我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就依姑娘的。”春兰见她气色比昨日好上不少,也就没有继续劝说,转而细心给她披上一件外衣,明知故问道,“我见姑娘眉心含愁,是有什么心事?姑娘有什么心事也可以跟我说,总是藏在心里时间长人也会生病的,姑娘不想再喝药吧?”

    其实春兰已经从福伯那里知道大人接下来的计划,这燕国公主断然是不能娶的。

    要是府中多了一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折腾,恐会让他们的计划生变。

    恰好此时叶昔归的出现,倒是有了极好的拒绝理由,虽说大人给叶昔归考虑的时间,但他们都知道叶昔归已经被归纳在这场多年谋划中,真正的徐千霈不会再出现,待事情了解,他们能做的就是给叶昔归足够的赔偿。

    叶昔归正望着树梢上的一片枯叶发呆,听到喝药两个字本能拒绝。

    她眼里含着纠结之色,慢吞吞地说:“春兰姐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因为你与大人的婚事吗?”

    春兰一语道破,让叶昔归惊讶睁大眸子,在春兰温和的目光下,她缓缓点头。

    春兰安抚道:“姑娘不用紧张,这件事府中除大人和姑娘外,就我和福伯知道我们都是签过死契的人,始终是忠于大人,姑娘与大人的婚事是父母之约定,实乃佳偶天成,若是姑娘惦记南浔乡的亲人,日后也可将他们接来京城。”

    过了半晌,叶昔归突然问出一个问题。

    “春兰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春兰迟愣了下:“没有。”

    叶昔归微叹一声,双手托腮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声音喃喃道:“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只这一句话,春兰瞬间明白了叶昔归的忧虑所在。

    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

    叶昔归的病彻底好全,就被春兰托付了一件事。

    今日徐千霈休沐,春兰临时被福伯叫去府外办事,便拜托叶昔归去送汤给徐千霈,而书房是府里的重地,其他下人不得靠近。

    叶昔归被春兰急急忙忙几句话就稀里糊涂答应下来,未曾深想其中不妥之处。

    等时辰一到,叶昔归就顺着记忆来到府中的厨房去端要送的汤,厨房的人都被春兰私下里打过招呼,见叶昔归过来个个面带笑意,厨娘把食盒交到叶昔归手里,笑容灿烂送走叶昔归。

    叶昔归捧着食盒心里感到莫名紧张,想着春兰这几日的照顾,必须要替她把这个任务完成。

    等叶昔归往书房走去的时候,躲在角落的春兰和福伯目送叶昔归离去的方向,确定叶昔归没有走错路才收回目光。

    作为同伙,福伯小声道:“要是大人怪罪下来……”

    春兰倚在墙上,理所应当说:“既然是大人惹出的麻烦自然由大人解决,叶姑娘真正的心结在于大人,我再怎么劝说也比不得大人一句话管用。”

    “何况,这个决定真正伤害是叶姑娘一人,来日我们离开,也应该是大人向叶姑娘解释。”

    福伯倒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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