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叶姑娘真跟着大人倒也不算是坏事,到时候我们带上叶姑娘一同离开。”
此时叶昔归已经畅通无阻来到书房门口,见书房门口无人,于是走上前敲响房门。
很快就得到里面的回应。
陆安琛以为是春兰随口应了声,等门推开,不经意瞥到一抹天水碧色的裙角,脚步声刻意放轻。
就知道来人并不是春兰,一抬眼就看到的人是叶昔归。
陆安琛下意识道:“怎么是你?”
叶昔归正欲回答,下一刻陆安琛瞧见她手里的食盒,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
“这些杂事交给仆役即可,你大病初愈更无需做这些。”
有陆安琛的话倒是省了叶昔归的解释。
刚刚路上叶昔归就想明白这件事,春兰哪里是脱不开身,分明是有意为之。
但已经答应下来,她不可能就此甩手不做。
叶昔归道:“我的病已经好了,在府中我已经待了很久没有事可以做,能帮上一点忙我也是乐意的。”
说着她轻轻把食盒放在桌上,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
等打开食盒,叶昔归看到里面的汤微微一愣。
原来是甜汤。
她刚想要端出来就被陆安琛出声阻止。
“我来。”
叶昔归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端走甜汤,今日这人没有穿官袍,换上寻常浅青衣衫,少了几分威压,更衬着矜贵卓绝。
日光顺着窗口照进书房,明亮的光线让叶昔归更清晰看清楚徐千霈的眉眼轮廓。
他真的和幼年差距太多了。
或许距离的原因,也可能是今日的人多了温润的感觉。
叶昔归反而自在了许多,顺口道:“你离开南浔乡多年,连饮食都改变了,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甜食。”
陆安琛手上的动作一滞,在京城这几年他的饮食都按照自己喜好来,哪里去按照原来徐千霈的习惯。
他停顿稍许,寻了一个理由道:“在连州待久习惯了,那边饮食和南浔乡不同。”
连州是徐千霈一家后来居住的地方,叶昔归没有去过连州,对于陆安琛的话自然没有多疑。
其实就算陆安琛不解释,叶昔归也不会多追问。
她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没有去过连州,以前听我爹爹说,连州离南楚很近。”
陆安琛听她说起南楚,想要转移话题想法搁置。
“你知道南楚?你可知道连州二十多年前本是南楚疆土。”
叶昔归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还是顺着他的话回答:“唔,听说过一些,最后是我们赢了。”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出生,战乱结束直至今日,好不容易有一段足够长久安稳的日子。
陆安琛唇角半带轻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道:“确实是燕国赢了,占据连州数十城,大获全胜。”
“赢了就不会再打仗了,天下太平,是好事,这样的日子久一点就更好不过了。”
叶昔归的想法很简单,没有战乱,像是他们这样的平民百姓就可以免受颠沛流离,不至于无家可归。
国家安定,百姓无忧。
陆安琛没有再说话,这个天下从未有过真正的安定,早已大厦将倾,京城的纸醉金迷,不过是上位者构建的美梦。
这时叶昔归提醒道:“这甜汤要冷了,我先离开就不打扰你了。”
就在叶昔归转身离开之际,身后的人再次出声。
“你就没有其他话想要说?”
叶昔归顿了顿:“上次在池边我……对不起,害得你同我一起落水。”
此时都过去几日,陆安琛没想到她还惦记着。
“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我说的是以为今日你来是来给我答复。”
该来的终是要来的。
她心底的不安与彷徨都来源这个人。
世间寻常女子都应该这样,婚事由父母定下,嫁人生子,一如既往的路。
父母相继离世,她也曾恐惧未知的命运。
她不可否认,曾经在南浔乡因徐千霈的信心生期待,想着这样也好。
徐家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徐千霈与她幼年相识,比任何一个陌生人都要好。
她一腔孤勇来到京城,要的是一个答案。
如今这个答案早已有了。
思至此,叶昔归长吸了一口气。
“我想好了,我……”
“等一下。”
陆安琛站起身打断她要说的话,走到书架上取下一个卷轴。
“你会识字吗?”
叶昔归点头。
她父亲读过书,也曾怀有考取功名之心,可惜时逢时局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