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福伯垂首行礼,不敢抬头瞧前方的人一眼,心知大人定然生气了。
计划里竟然出现如此大的失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主子的计划就会遭到影响。
他们这些人的身份都会遭受怀疑。
坐在书案后的人放下手里反复看了数遍的信纸,目光再次落在纸上的字迹沉默片刻。
“连夜派人去南浔乡查清楚叶昔归的身份。”
福伯连忙应道:“是,大人,我立即查人暗中去办。”
叶昔归若是没有问题,那就是代表此事纯属巧合,不是朝中有人暗中派来对付他。
那如何处置叶昔归就更简单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徐千霈,不过是借用徐千霈的身份来到京城。
若是他猜的不错,这封信是在他替换徐千霈前寄出,当年调查徐千霈的时候,虽然知晓他祖籍曾在南浔乡,但南浔乡徐家人十多年都没有回去过,也并无亲人还在南浔乡,他也派人去过南浔乡却不想错过了这封信。
这徐千霈真是死了也给他丢下一个麻烦。
只要叶昔归的身份确切,那就是一个容易处理的麻烦。
进了他的府,还不是任由他处置。
在福伯走后没有多久,春兰就前来书房禀报。
“大人,叶姑娘已经睡了。”
春兰偷偷瞧了眼大人的脸色,又补充道,“今夜之事尚未查清,我担心有所不妥,在叶姑娘的吃食下了点助眠的药。”
陆安琛没有怪罪春兰擅自主张,直接问:“你和她聊了什么?”
春兰没有隐瞒一五一十把她和叶昔归的对话都说出来。
“你相信了?”陆安琛食指轻扣桌案几下,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春兰跟随陆安琛多年,知晓叶昔归的身份必会被调查清楚,也知道今夜派她前去接近的目的。
春兰想起来叶昔归说出退婚的事,叶昔归的眼里没有一丝作假,她没有全然相信,此事也并非她的相信就能决定。
真正能决定的人是在眼前,她的主子。
只是可惜,叶昔归永远都不会等到真正徐千霈归来。
“大人,叶姑娘说此来京城是为找您退婚,因为徐千霈未回的南浔乡从而耽误了她五年,不然按照她的岁数早就该嫁人了,南浔乡离京城之远,叶姑娘和普通女子一样,一人能到京城实属不易,不知大人如何打算安排叶姑娘?”
陆南琛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好该如何处理叶昔归。
杀了她还是送她回南浔乡?
他不确定叶昔归家里还有什么人,有多少人知道她来京城,暂且还不能轻易处置。
陆安琛思量道:“你下去吧,从今日起你跟着她身边,在派去南浔乡回来的人前不要让她离开府中半步。”
“是,大人。”春兰行了礼退下,至于这件事如何安排是主子该操心的事。
待春兰退下后,陆安琛在书房静坐许久。
又想起叶昔归提起他要娶公主的事,不禁蹙眉沉思。
这件事竟然已经传到京城街坊百姓耳里,可见有人暗中为此推波助澜。
本来他就打算拒绝,如今看来叶昔归的来到未必是件坏事,还能为他做实徐千霈这个身份。
府上多养一个人而已,又不是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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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叶昔归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久的梦,连日赶路的疲倦随着这一觉消失。
等她醒来发现已经日上三竿,方才惊觉匆匆从床上起身穿衣。
打开卧房的门走出去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春兰,就见到春兰后面还跟着几个端着水和食盒的侍女。
春兰及时摁住叶昔归的肩膀,挽着她的手臂回到屋里,边走边说:“我想着叶姑娘赶路多日辛苦,定然身心疲惫要多睡一会,就没有提前打扰特意晚点过来。”
叶昔归感受肩膀传来的力度,有些疼,但很快注意力被春兰的话语吸引。
“谢谢春兰姐姐,应该是我太累了,我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沉。”
她昨夜还在想着今日早点去找徐千霈拿到退婚书。
叶昔归丝毫的怀疑到会跟徐府有关,也想不到徐府会有人让她多睡一会在饭食下药。
春兰道:“叶姑娘先洗漱,我让厨娘一直热的粥也端来了,等会我再带着你在府里转转。”
叶昔归点点头,犹豫一会还是问出来。
“我等会可以去见他吗?就是徐大人。”
其实她现在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叫徐千霈,好像不管哪个称呼他们间都隔着无法逾越的陌生。
“大人今日当值,估计又要很晚再回来。”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