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要是今日找不到徐千裴离开京城,以她身上那点银钱根本不够住客栈,很大可能今晚就要睡大街上。
来京城一路上夜不敢深眠,肉眼可见比出发前瘦了一圈。
幸好路上遇到大部分都是好心人,得以幸运到达京城。
等叶昔归咽下馒头,日头升起很高。
大街上车水马龙,沿街的叫卖声比南浔乡的集市还要热闹。
叶昔归观察寻觅好一会,选中街边一位看起来面善的卖菜阿婆,卖菜的动作麻利,说话中气十足。
就算没有问出来,也算是开了一个头。
她一靠近,卖菜的阿婆就先声开口,堆满褶皱的脸浮现笑容热情招呼她。
“姑娘,来看看今早摘的新鲜菜。”
叶昔归来到阿婆身旁,礼貌询问:“阿婆我不买菜,就是来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这个时辰菜都卖的差不多,当阿婆听到叶昔归不是来买菜脸上没有不悦,抬眼见叶昔归神色拘谨,又瞧见她的身上衣料素净简单,衣摆边缘被水洗泛白却还算干净,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包袱一眼就明白过来。
又是一个外乡人。
外乡人来京城寻亲并不少见,毕竟人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要往京城内挤入。
“你要找哪家的人?”
叶昔归赶紧道:“三年前有一人是新科状元,名为徐千霈,我想打听他的府宅在何处?”
“我记得几年前是有这一回事……”
阿婆隐约记得有这回事,觉得这个名字耳熟一时没想起来,旁边听到她们对话宰鱼的大娘插话:“你说的是不是徐大人?今早他府上的管家还来我这里买过鱼呢,这位徐大人可真是年轻有为,三年前一举高中,早就听说如今颇得皇上赏识,你要找的就是这位徐大人?”
叶昔归未见到徐千霈,也不知道这个叫做徐千霈的人是不是他。
令她意外的是原以为打听徐千霈会十分困难,想不到竟如此简单。
“你这么一说我提醒我记起来是有这回事,老婆子我这个记性是越来越不好。”阿婆转头询问她,“姑娘你是徐大人家的亲戚来投奔他的?”
叶昔归摇摇头,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我家里人在徐,徐大人府上做事,我托他帮我找了一个活做,这几年外面时不时发生旱灾水涝,我就想来京城碰碰运气。”
叶昔归这话半真半假,她是来找徐千霈退婚的,心知若是来拿婚约说事反而没有好处。
她可不想被徐千霈认为她是来逼婚的。
阿婆没有怀疑叶昔归的话有假,这几年她住在京城见到不少从外面偷偷逃进来灾民,她听人说外面的灾民更多,但不出几日就被朝廷派人带走不见踪影。
“那姑娘你来得正是时候,用不了多久徐府就有喜事发生。”
卖鱼的大娘显然知道多,瞧着叶昔归眼里的疑惑,忙放下手里的刀具走到阿婆摊位旁放低声音。
“我可是听别人说的,说是皇城里那位要把公主嫁给徐大人呢!这徐大人恐怕不久就要当驸马爷了!”
叶昔归怔在原地,庆幸自己没有说出来。
一时间思绪纷飞,心头难免涌动说不清的情绪。
问清楚方位后,叶昔归道谢离开。
穿过人来人往的长街,即使知道大致位置,对于不熟悉京城的叶昔归还是费了一番功夫。
徐府宅院坐落于远离闹市之地,石狮雄踞门口两侧,整个府邸气派非凡。
她到现在不知道徐千霈是多大的官,不过能娶公主一定位高权重吧?
叶昔归紧张之下攥紧手指,低头检查周身并未不妥,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她都有刻意注意不弄脏衣物,鼓足勇气,都已经走到这里不可以半途而废。
走到府门前,叶昔归扣响大门。
过了会,府门打开一条缝,一个家丁露出头来瞧见门外的叶昔归。
打量她一眼身上的衣着,随即眉头皱起语气不善开口:“你谁啊?”
叶昔归回答:“我是来找徐大人,我是从南浔乡来的,少时我们是同乡,我的名字是叶……”
未等叶昔归说完,他不屑地甩手驱赶道:“去去去,我家大人可不是从什劳子南浔乡的人,别以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高枝,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
“我,我不是。”
叶昔归急忙解释,门内的家丁完全没有听她解释的打算,啪的一下阖上门。
吓得她往后退了数步。
叶昔归像是被猛地浇下一盆冷水,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顿时泄了气。
不由地生出一走了之的想法。
反正她来到了京城,等回到大可以说这个人不是徐千霈,完全当做徐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