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你来了,你有没有吃饭?”
春兰一眼就看穿叶昔归脸上藏不住的心思,如实回答: “还没有呢,夫人。”
听此,叶昔归立即拉住春兰的手,仰头说道:“那你陪我一起吃吧,省得你再过去跑一趟了。”
“好啊,多谢夫人了。”
春兰笑着答应下来,没有跟叶昔归客套,反正陆安琛也不在这里。
徐府的晚膳都准备比较丰富,两个人吃也是完全吃不完。
叶昔归在南浔口味偏辣味,厨娘就会多做两道她喜欢的。
这样的变化,没有人告诉她,可她都能一点点感受到。
所有人都待她很好。
春兰盛好饭就坐在叶昔归身边,两个人边吃边聊着天。
没过一会,叶昔归目光不经意扫过前方空荡的座位。
她想起来徐千霈匆匆离开的身影,开口道:“他吃了一半就离开,是不是要给他留下热饭,还有福伯不知道有没有吃饭。”
虽然她不知道徐千霈要做什么,但心里担心他会饿着肚子。
叶昔归的担忧倒是提醒起春兰想起来这回事。
“不过大人忙起来不知何时回来,既然夫人这么说,我等会去让厨娘弄点宵夜热着,夫人也不用担心,大人又不是小孩子了。”
相比较春兰习以为常,叶昔归还没有适应,下意识的担心宣之于口,听到春兰的话内心又懊恼低下头。
“以前在家里照顾妹妹习惯了,他确实不用我担心……毕竟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就像是现在,她和徐千霈相处间,总有一些别扭。
像是在中间看不透摸不着的墙壁。
“春兰,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会不会认错了人。”叶昔归说完自己也笑了,“怎么可能呢。”
春兰面上不显,心头猛地一惊。
到底从小朝夕相处很多年,哪怕过去很久,一些习惯还是会保持。
她也不知道叶昔归怀疑到哪一点?
“谁说大人不用人担心,他要是忙起来有时候吃饭都能忘,以前还要靠着福伯提醒,现在又有夫人你担心。”春兰说着说着轻叹一声,佯装失落,“有人担心可真好,真羡慕大人,我也想有人担心我饿不饿,怎么都没有人关心我?”
叶昔归从进入徐府就多受春兰的关照,自然看不得她伤心难过,慌忙回道:“怎么可能,春兰你人这么好,怎么会没有人担心你,我以后也会担心你,关心你饿不饿,开不开心!”
春兰扬起唇角道:“夫人,你真好!”
被春兰绕开话题,叶昔归也不再纠结那一丁点问题。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世,我是被爷爷带大的,后来有一日他也离开了,所以我没有什么亲人了。”
春兰从未对外人提起她自己的事,或许是今夜叶昔归一开始的关心,后来言语包含的赤诚,是她在京城内少有遇到的。
让她放下不少防备与警惕。
叶昔归心有感触,相较下,她还算幸运许多。
父亲去世,还有大伯收容她。
她满眼真诚道:“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把我当做朋友。”
她本想说亲人什么的,想想又觉得不合适。
春兰稍稍皱眉:“那不行的,要是被大人知道……”
“没事的。”叶昔归顿了顿,“我们不告诉他,这样他就不会知道了。”
春兰忍不住笑起来,同意了叶昔归的主意。
“嗯……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了。”
“嗯嗯,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叶昔归眸光纯粹,乌黑的眼珠溢出点点星光,神采奕奕,春兰眉眼也不自觉沾染几分笑意。
今夜没有陆安琛,叶昔归洗漱完一个人待在房间变得自在许多。
春兰特意过来提醒她早点休息,不必等徐千霈回来。
其实就算春兰不说,她也不会去等他回来,要是他回来才是更睡不着。
夏月在叶昔归躺下便熄灭了烛火,放轻脚步离开卧房。
叶昔归在夏月离开后没有立即睡去,而是数起在京城的日子。
这几日秋意更浓了几分,早晚凉意更盛。
京城的冬天似乎会比南浔乡来的更早些。
随着叶昔归胡思乱想,困意涌上,慢慢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间她听到屋外传来极小的说话声。
随后不久,房门被轻轻推开。
月光与人影跃过门槛,也正是这一声轻响惊动睡梦中的叶昔归。
于黑夜中的梦魇如无形之网笼罩,叶昔归从被子里猛然惊醒,瞧见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