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陆安琛及时出声。
他以为叶昔归睡得沉,又刻意放缓了脚步声,却还是吵醒了叶昔归。
不过,他见叶昔归这般惊恐的模样,更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叶昔归揉了揉眼睛,“徐千霈……”
“嗯。”
陆安琛应了声,转身走开点燃一根烛火,从桌上倒了一杯茶送到叶昔归的面前。
“做噩梦了?还是我吵到你了?”
叶昔归听着陆安琛沉稳的声音,那心底窜动的不安渐渐平复。
她伸出手,指尖不经意触碰陆安琛的手背,动作略显慌乱接过茶杯道了一句谢低头喝起来。
等喝完以后,她才回答陆安琛刚刚的问题。
“没有的,我的意思不是你吵到我。”
“那你是怕黑?”
陆安琛见她喝完拿回茶杯放回桌上,室内烛火微亮,叶昔归透过纱帐看到陆安琛的侧颜,在烛光中泛着暖意。
让她微微晃了晃神。
她目光游移,犹豫一番回道:“……不怕黑。”
下一刻,陆安琛发出一声轻笑。
“好吧,就当你不怕黑,也不是做噩梦,也不是我吵醒了你。”
叶昔归:“……”
她立即后悔了。
不应该再次否认。
叶昔归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见他往烛台走去,立即拔高声音问:“你饿不饿?”
陆安琛手上的动作一滞,紧接着就听到叶昔归又渐渐放小了声音。
“我看你走了一半离开,担心你很晚回来会饿,让厨房给你留了吃的。”
最后一句虽然声音有些小,但陆安琛还是听清了。
毕竟回来就听到春兰说起了这件事,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是真正的徐千霈,自然不可能
“嗯,我知道,谢了,这些都是小事,以后你不用太记挂,早些休息吧。”
烛火熄灭,叶昔归眼里的光亮骤然消散。
陆安琛只听到叶昔归传来一句轻语应声。
“……好。”
叶昔归抿了抿唇。
意识到她好像做了一件多余的事。
仅凭这段时间了解,陆安琛敏锐发现叶昔归突然间情绪一上一下的忽变。
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安琛走到床边,刚要出声询问,就听到叶昔归开口:“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一点不给陆安琛回话的机会,以极快的速度躺下,背对着陆安琛。
陆安琛:“……”
他实在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叶昔归,琢磨了一会又想不通,索性不在此事上探究。
等第二日一早醒来,陆安琛就发现叶昔归仿佛忘记了昨夜的事,高高兴兴和春兰在一块说这话。
至于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有听到。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
就在此时,福伯从外面走进来,来到陆安琛跟前。
“大人,刘明刘大人府上送来的请柬。”
“是给夫人的。”
叶昔归转头看去,隐约听到有什么东西给她。
陆安琛接过没有立即打开,沉思稍许,反而转手递给叶昔归。
“你看看。”
叶昔归没有立马接过,疑惑道:“可我不认识什么刘大人?”
虽然没有打开,但陆安琛大概猜到这里面不是刘明的授意。
陆安琛道:“也许就是给你的。”
“给我的?”
叶昔归半信半疑还是伸手接过,当看到里面的内容眼中更加困惑不解。
“我也不认识什么刘夫人,上面却让我去参加她的宴会?”
她来到京城这么久都没有出过几次外面,也不认识其他人,这位刘夫人特意给她送来一份请柬。
只好抬眸望向徐千霈询问。
陆安琛回道:“不认识不要紧,重要的是你现在的身份,以后避免不了她们往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对于不认识的人,叶昔归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她实在不知怎么跟官员夫人交谈,可联想到刚刚福伯说的刘大人,应该也是朝中的官员。
“我要是拒绝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叶昔归的心思百转都写在脸上,陆安琛尽数看在眼底。
对于她第一句就是担心自己有些意外。
昨夜叶昔归那句话蓦然浮现在脑海里,他眉宇微蹙,道:“你是我的夫人,何谈麻烦,选择权在你,不必为我担心,那些麻烦事也不会找到你身上。”
叶昔归问出来就是不想给陆安琛添麻烦,也是想听听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