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处

    “你闭嘴好不好。”连嘉逸有些崩溃,烧得滚烫的脸颊似乎更烫了,他掀开被子,动作慌乱得几乎要栽倒。

    “解决什么问题?”阮误生恰好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僵住的两人。

    “……”梁牧泽瞬间闭嘴了,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呃嗯,发烧,哈哈,对,你也在呢。”

    什么毛病?阮误生觉得跟连嘉逸玩到一起的脑子都有点问题,“这是我房间。”

    “哦哦哦!原来这你房间!好的好的。”梁牧泽反应极快地点点头,“沈炮仗跟你们说过没?下去吃早餐哈哈哈……你俩还去吗?”

    “去。”连嘉逸抢着回答,几乎跳下床,弯腰捞起自己随便丢在地上的羽绒服,“烧退了,没多大事。”

    “嗯。”阮误生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天光已经大亮,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将房间照得透亮。

    “那我回去洗漱了,二位侠客,我们江湖再见。”连嘉逸逃也似的从梁牧泽身边挤过,冲出了房门,连羽绒服都没穿。

    房间只剩下阮误生和梁牧泽,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了。

    “你知道吗?”梁牧泽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确保对方每一个字都听得清,“连嘉逸昨晚犯浑,大半夜跑出去买冰淇淋,好像要送谁吧?最后没送成,零下几度坐门口台阶啃冰棍,是不是挺蠢的?”

    “这样啊。”阮误生挑了下眉,目光落在梁牧泽脸上,没什么情绪。

    哥们你这是那样啊?梁牧泽莫名感到压力山大,难怪连嘉逸不敢和阮误生讲话呢。

    “得,你们一个两个我都聊不来。”梁牧泽挠挠头,宛如一个误入凶案现场的傻子,“算了,我走了啊,记得来。”

    说罢,他几乎是同手同脚的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阮误生穿上外套,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目光掠过凌乱的沙发,再落到那张空荡荡、被子掀开一角的床上,那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连嘉逸遗忘在床脚的幽蓝色围巾,耳畔似乎还回响着梁牧泽刚刚说过的话。

    大半夜跑出去买冰淇淋?

    坐门口啃冰棍?

    因为……我?

    一枚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阮误生一贯平静无波的心湖,就像是一场雪崩。

    他回忆起昨天连嘉逸莫名其妙发来的消息,那句颠三倒四的想你,还有缩在沙发里望着自己的模样。

    那神情,与其说是委屈,不如像一只被雨淋透,却依然固执地把捡到的骨头叼到你面前的小狗,笨拙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