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灯照骸墟
唯一的指望,是她此刻与空气之间唯一可能的桥梁。

    她想呼喊,想求救,喉咙却只能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她咬紧牙关,奋力挪动身体,滑动沙发,伏在地板,一寸寸向前爬去。

    冰凉的地板紧贴她的面颊,每一次竭尽全力的爬行,都耗尽了她肺里所剩无几的氧气。

    她终于触到卧室的门板,虚弱地、一下下地拍打着门板,汗水浸透了她的鬓发,狼狈地贴在额角。

    门里透出男孩熟睡中均匀、深沉的呼吸声,像海洋中一艘缓缓下沉的船,对门外咫尺之遥的挣扎充耳不闻。

    她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将颤动的手伸向门缝,那距离只剩下三厘米了,她张着嘴,学着被抛上岸的将死之鱼,直到最后一丝气息在喉咙深处无声地消散。

    那只伸向门缝的手,终是沉沉垂落,搭在冰冷的地板上,再也不动了。

    世界只剩下窗外呜咽的风声,和门内安稳得近乎残忍的呼吸。

    原来生死相望,有时连一声呼唤也穿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