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两百给我。”林无霜趁乱添乱,一边笑嘻嘻往车上挤,一边不忘朝对方伸手。
“熏死我了,萧辞攸我早晚把你香水全摔了……”张知骁捂着鼻子,发出了强烈的控诉。
强迫症晚期的秋子璇默默把摆得七扭八扭的行李重新整理好。
沈岁鸢似乎在跟阮误生分享她的骂人经验,其场面看着很像暴走泼妇在训斥无动于衷的窝囊废。
“你们别吵了好吗……”李嘉行无奈承担起指挥官的角色,觉得自己跟他妈带了一群娃一样。
连嘉逸最后上车,关门瞬间,车子扬长而去,留下后备箱缝隙里顽强露出的横幅的闪亮边角。
车子驶上公路,梁牧泽终于整理好自己炸吊天的发型,开始叽叽喳喳分享自己找横幅的艰辛历程。
旁边的萧辞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香水味在密闭的车厢内更加浓郁。
这引来了张知骁关于空气污染物浓度超标的科普以及副驾上沈岁鸢的夸张咳嗽以表抗议。
秋子璇戴着耳机听歌,与靠窗看风景的阮误生形成呼应,两人仿佛与世隔绝。
李嘉行冷静开车,偶尔从后视镜观察这群活宝,嘴角挂着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终于到达机场,在打开后备箱的瞬间,因为塞得太满,被团成球的横幅“嘭”地弹出来,收获了路人的目光。
“……”连嘉逸嫌弃地再次把它塞回去,不忘警告道,“梁牧泽,你以后再整这些你等着被我踹山沟里去。”
排队等安检,沈岁鸢看着比自己命都长的队伍瞪大了眼,开启骂骂咧咧模式:“这下是真的我的追求者排到法国去了。”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萧辞攸的香水瓶还因为包装太过醒目被工作人员质疑。
萧辞攸小发雷霆,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憋出一句申诉:“这个工作人员真没品!这可是最新款!”
几人位置都被安排在一块,发现自己位置不在阮误生旁边的连嘉逸绝望地去威胁梁牧泽换位。
“hello。”连嘉逸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小哥哥一个人吗?”
阮误生沉默了一下:“半个。”
“好特别呢。”连嘉逸主动找话题,“脑浆晕晕的,昨天凌晨两点睡的。有没有什么缓解的办法呀?”
“死掉。”阮神医毫不客气。
连嘉逸:“……”
众人早已在上飞机后瘫倒,梁牧泽开始翻包找零食,旁边的林无霜偷偷摸摸偷吃他的零食,张知骁开始学习……
阮误生在看书,没事干的连嘉逸选择睡觉,阖上眼睛靠在窗上。
然而身后两个人注定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呃啊——林、无、霜,我的薯片——”梁牧泽强行压下嗓音,眼瞪着空空如也的薯片包装袋,又看着旁边白毛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和无辜眨动的眼睛,气得头发炸起来。
林无霜咽下满嘴膨化食品,含糊不清道:“哥哥难道不喜欢分享嘛。”
“滚,那是我的限量海苔味……”梁牧泽扑过去就要掐他脖子。
萧辞攸优雅地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个香水瓶,对着自己的领口就是两下,浓郁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
“咳咳咳——”沈岁鸢从前面猛地探回头,一脸嫌恶,“你是打算把我们集体送走然后继承我们的花呗吗?”
旁边的李嘉行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无奈,“安静会,坐好。”
连嘉逸没能完全入睡,他的眼睛合上了,其他的感官却在此时变得更加敏感,他听得见阮误生翻书的声音,特地放放缓的动作让书页的摩擦声延长,缓缓地划在心上。也能听见阮误生偶尔发的的呼声,像是叹息,又不那么像。
所以在阮误生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的时候,他很快清醒过来,睫毛颤了颤,却没立刻睁眼。
他听见身旁人对空乘人员轻声要了一条毛毯。
他下意识以为是对方自己需要,心里还感慨他终于知道照顾自己了。
直到一条柔软的薄毯被轻轻盖在了他有些发凉的手臂。
阮误生再没有试图打扰他的睡眠,他甚至听不见阮误生的任何声音了。
照平常而言,连嘉逸很难在飞机上睡着,但这一次,他坠入一片温暖而粘稠的深海,让意识沉到更深的梦境中。
那梦是黑白的,带着旧胶片般的颗粒感和冰冷色调。
一个女人踉跄着后退,在壁纸上留下几道凌乱的白色划痕,那是濒死的蝴蝶最后的振翅。
她身体前倾,手紧抓胸口衣襟,指甲深深陷进皮肉,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在泥沼里挣扎,气流被阻塞在喉间,只能发出微弱嘶哑的声响。
那救命的喷雾瓶离她太远,如此遥不可及。
她艰难抬起头,目光投向几步外紧闭的房门,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