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的练武场比书院的擂台更大,四周是高耸的竹墙,风过时发出沙沙声响。楚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你真要看我练功?”
“只是好奇。”她语气轻松,“将军威名远播,若能亲眼得见,也算不虚此行。”
他沉默片刻,终是点头。下一瞬,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动作利落如风。刀光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寒意。江清越站在一旁,目光紧随他的每一个动作——挥砍、劈刺、腾挪、翻转……每一式都凌厉而精准,仿佛刀刃本身便带着杀意。
然而,她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可每当收势之际,他的手指会轻微颤动一下,像是强压着什么从体内涌出。而且,他的呼吸节奏在第三轮之后明显紊乱,却依旧强行维持着稳定。
这不是疲惫,而是压制。
楚翊收刀入鞘,额角渗出薄汗。他转头看向她,眼神平静却透着一丝审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笑了笑,“只是觉得将军的身法太过刚猛,若是稍加变化,或许更能持久。”
他挑眉:“你也懂武?”
“略知一二。”她走近几步,“将军方才练功时,气息有些不稳,是否旧伤未愈?”
“无妨。”他淡淡道,“老毛病罢了。”
江清越没有再问,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她的心中已有猜测,但还需进一步确认。
夜幕降临,练武场上的灯火被点燃,映照出两人相对的身影。楚翊在火光下显得愈发冷峻,仿佛天生就该站在战场之上,俯瞰众生。
“回去吧。”他说。
她点头,随他一同踏上归途。
回到书院客房后,江清越取出随身空间中的灵泉水,又拿出一小撮静心香。这是她在一次垂钓任务中获得的特殊香料,能够短暂安抚神志,使人放松警惕。
她将香粉撒入茶壶中,又注入灵泉水,等待它缓缓释放香气。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她轻声道。
楚翊推门而入,一身玄衣沾染了些许夜露。他扫了眼桌上的茶盏,却没有立刻坐下。
“喝杯茶吧。”她端起一杯递过去,“外面凉。”
他接过,却没有急着饮下,而是盯着她看了几息,才轻轻吹了口气,抿了一口。
江清越坐在对面,神色自若,实则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过了约莫半刻钟,他的神情果然松弛了些,眼神也不再如先前那般锐利。
“你今日在擂台上用的是哪一门功法?”他忽然开口。
“不过是些拆解后的招式,随手组合罢了。”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将军的武艺,确实非同凡响。只是……”她故意拖长音调,似有若无地试探,“若是在气血运行上稍作调整,或许能更上一层楼。”
楚翊的目光微闪:“你似乎对武者体内的气血很感兴趣。”
“医者本能。”她笑了笑,“气血通畅与否,直接影响战力。我在书院学了些皮毛,也喜欢研究这些。”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空茶盏。
江清越趁机转移话题:“听闻将军常年征战,身上必有旧伤,不知可否让我看看?”
楚翊抬眸,目光沉静:“你想做什么?”
“只是好奇。”她语气坦然,“若您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他沉默良久,最终伸出手腕:“只准看,不准多问。”
她点头,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脉门。
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经络涌入她的感知之中。这股气息并不属于人体正常气血,反而像是某种外来之物,潜伏在他的丹田附近,随着每一次运功,便悄然扩散一分。
她心中一凛。
这不是普通的内伤,而是魔气!
而且,这魔气已经与楚翊自身的武气融合,若贸然驱除,恐怕会引起反噬。
她迅速收回手,面上却依旧平静:“将军的气血运行有些紊乱,可能是旧伤反复所致。若不介意,我可以为您开一副调理药方。”
楚翊收回手,目光幽深:“不必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她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夜风拂面,楚翊站在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很聪明。”
她一笑:“将军说笑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清越关上门,靠在门边,心跳仍未完全平复。
她缓步走到书案前,取出一本医典,翻开至有关魔气辨识的章节,又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份系统签到所得的《魔息辨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