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仗着力量主动对你们动过手吗?”温姒咬着牙冷笑,“怕是易美琦打他,他还手都不敢还吧。他胆子小,猫狗都怕。”
“这么个心理上的孩子,亏易美琦下得去手,亏你看得过眼。你但凡没有包庇她,没有纵容她,你看她敢不敢这样。”
“你以为易美琦蠢么?我看她比你精明。”
……
温姒再一次失望透顶。那种在这个藏污纳垢的家待到窒息想逃离的迫不及待的冲动如之前无数次那般又一次涌上心头。
“你要是有点良心,想想舒越,舒航才是他唯一的亲弟弟,是我和我姐的法理亲人。你和易美琦,如果没有舒越的托付,连我家门都进不来。”
“就凭这个,”温姒握紧拳头一下一下愤怒砸向王承的心口,砸得他不住后退,“就凭这个,你就不该让舒航受这种欺负。”
……
16:19。
五个人两辆摩托车,易美琦和两个女生坐一辆,被一前一后架着看管着回来的。
双手反缚于身后,用的是她自己的鞋带。
她离家出走时穿的两只星星板鞋,现下其中一只变成走路不方便的拖鞋,松松卡在脚上。眼见中和街那栋白漆房子越来越近,她劫后余生般松口气。
押她的人已经是第二波了。
原本在她朋友家抓到她的陌生团伙正准备扭送她回中和街,中途被一通电话叫住,换成了第二波。
这波人只有另一辆骑摩托车的男生她认识,叫邹玠。
邹玠经常来家里接温姒出门玩,是她著名的“护花使者”,也是她身边考上高中的成员之一。西区为数不多的三所公立高中,区二中是升学率最高的,邹玠念的就是这所,因为班主任总拿学校谁谁谁念了区二中的学渣逆袭事例激励班里的学生,所以易美琦印象深刻。
被温姒的人在朋友家抓到她就很后悔了。不是后悔做了这件事,而是后悔与其鬼迷心窍什么都没得到,还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搁家待着,起码不丢脸!
她这么狼狈被人看见传回班里,真的会社死一生!
直到她走近家门,看见王承罚跪在防盗窗下,面朝街道跪着一片鹅卵石,右脸掌掴红痕高高肿起,她怕得往后一窜!终于明白这不是社不社死的问题了!
“嘿,怕什么,进去啊,你不是很能演吗?”戴海蓝色锆石耳钉的女生推她向前。
邹玠停好车,转着钥匙扣。他本来在桌球厅,是听说温姒找“诈骗犯”特意来凑热闹的,但看院子里王承的惨样,再看温姒大马金刀闭目翘腿躺在前廊的摇椅里晒太阳,他迟疑了。
“你们送完人赶紧走吧,别贫,”他对几人说,“温姒这次真生气了。”
“啊?”海蓝锆石问,“那我们还进去吗?”
进啊,送佛送到西。要到家门口还把易美琦放跑了,那大家一起完蛋。
临近年关,天连着放了好几天晴,地上矮短的枯草晒得干柴柴的,这个点的太阳别管多灿烂,已经在西沉了,也感受不到什么温暖了。
邹玠觉得温姒一定气狠了,要不然廊下风吹得这么凉,她怎么也躺不住。
她冬天是暖宝宝大户,恨不得批发十几箱贴满全身,让衣服自发热。学校中午午休,大家伙校服外套全盖她身上她还睡不好,睡梦中冻得直打喷嚏,陈平戏称她“冰雪公主”,怎么捂都没热气那种。
“哟,真气成这样啊?发生什么了,说出来哥给你出气。”邹玠几步跳上前廊,钥匙揣兜里。
他怠悠悠碾着鞋底的枯草根,看王承。跪在廊下的王承是挺惨的,也说明犯的事儿很招人恨呐。温姒脾气再不好,也有恩怨分明的一点好,对人下多重的手取决于你惹她的程度。
易美琦这会儿半声不敢吱了。
温姒眼皮都没睁开。穿着件麻花纹的深色毛衣,黑色长裤修出两条超直长腿,双手充耳不闻搁在腹部,胸口微微随着呼吸起伏。
“诶,别介,”在场只有邹玠敢嘀嘀咕咕说话,上手掐温姒的脸,“说吧,想怎么个章程,我都给你办了。”
温姒“啪”拍开他耍贱的手。
“我想杀人。”
“行,要什么刀?老二,”他喊,“去给咱姒姐准备着。”
“行!我立刻买!别说刀,坦克我都给你寻摸回来。”叫老二的男生应他声侃。
海蓝锆石女生还摁着易美琦肩膀不让她乱动,另一个女生有眼色多了,抬腿一脚送给她膝盖。
绑在后头的手使不上劲,易美琦“扑”给跪下了,身子前倾、鼻子着地的姿势,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刺激得她生理性眼泪唰唰流,并且挣扎起身不死心地大叫:“*你妈!温姒,你就让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