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6,温姒接起一通电话,对面喊“姒姐”,说人找到了,要不要现在送回去。
“行,抓回来吧。”
她开着免提让王承听。
距她打电话摇人到把易美琦抓住,全程花不到一小时功夫。
“我错了,我真错了!下次她有什么我都不管了!”王承觑着温姒看似无波无澜的脸色,心里发怵,恨不得现场给她跪一个。
“别,咱们家里讲究拉帮结派,姓温的一派,姓舒的一派,个体是没有生存土壤的,你一定要管她,最好把她当公主供起来,要不然怎么显得你们俩外姓人像一国的呢?”温姒斜着眼睨他。
门外一大一小两个混球浑然忘记自己是被罚站,玩的笑声很大,舒旦生别看年纪不大,心眼绝对是遗传便宜姐夫,马蜂窝一样多,他骗小叔叔兜里的糖吃不够,还一个劲儿囔着冷,本意是想让屋里的温姒听见,再大发慈悲放他进门看电视。
可是他小叔叔听不懂。舒旦生说冷,舒航就把外套脱给他穿。舒航那一身膘在冬天比毛衣还管用,房子里大家都用取暖器,他不用,随便跑两下就一身汗。
外套脱给舒旦生,他只穿了件夏天的短袖,衣服穿洗了太多次,面料变得很薄很透。
过年前着凉整个春节吃什么都不香,温姒见状立刻把他和蛋蛋叫进门。
“舒旦生你找打是不是?把衣服还给小叔叔!”温姒揪起拖在地上的外套领拍了拍污渍处。
蛋蛋做了个鬼脸跑了。
王承手脚麻利给舒航穿衣服时,舒航痴壮的后背在温姒眼前一闪而过。奇怪,她捉住舒航好玩儿似的转圈圈的领口,“等等。”
舒航不解。
乖乖被妹妹揪住。
她将舒航衣摆前侧掀起来,露出肥肥的肚皮,舒航举起双臂任她看。
“转过去。”温姒一拍他肥肚皮,再把后侧衣服撩起来。果然不是错觉,她刚看见的异状是肩胛骨下一道尾指长的深红烫疤。
温姒一摸上去,舒航就扭着躲说痛。
“疼啊。”他对面前站着的王承求助,一派天真的依赖。
“……”王承脸色此刻已经很不好了,这道疤痕他明显知情,因为知情而心虚到不敢与温姒对视。
由于心智问题,舒航的耐痛程度比一般人高,平常蛋蛋跟他打闹,一拳捶在他眼眶上,眼珠充血,他也没因此哭过。
这会儿那双素来蠢萌萌的清透眼眸红了,对王承说没用,他憋着嘴想哭,躲开温姒的手,“疼啊,妹妹疼啊。”
温姒放开他衣摆,怒气一下就不受控制从胸腔顶到额前了。
摁着太阳穴回想。
这种烫疤上个月她在舒航手指上见过,当时易美琦说是舒航玩她拉直板弄的。有王承作证。
“把他裤子脱了。”温姒深吸一口气。
她掰过舒航的脑袋上下检查一遍,耳朵,下巴这些显眼的地方都没事。
她再次对一动不动的王承说:“你聋了?把他裤子脱了。”
王承一脸心中有数的为难神情,温姒盯着他,他不敢不动作。
舒航大腿的淤青累累相加,他天天帮舒航洗澡,怎么会不知道。
那些伤痕触目惊心。
“你们敢这么对舒旦生吗?”温姒倏地揪起他衣领往餐桌上磕,王承那么个大高个儿被她可笑摁着,后脑勺碾在长年累月难以清洁的油层上。
温姒手力不大,脸气得通红,掌腕不停颤抖,怕吓着小孩儿所以压着火。
沙发上探头探脑的舒旦生见情况不对,关闭电视,牵起敞着两条光腿的小叔叔手溜了。
……
两人手拉手一离开。
王承就为今天这出闹剧挨了第一记耳光。
“解释。”温姒扯起他,指地上那条裤子。
解释一下那些淤青怎么来的。
“你上学早,易美琦经常霸占浴室,用完了赶着去上课不收拾,眼影盘什么的花花绿绿,舒航哥好奇就会摸一下……”王承摸摸挨打的脸颊,苦笑,“我说了易美琦好多次,叫她把自己东西整理好,别动不动就动手,她不听……”
啪——
温姒又一记耳光原样抽在他红肿的右脸上。
王承脑袋被大力打偏,额发往受力相反的那一侧斜,疼得眼冒金星。脸颊肉推着牙齿磕破舌苔,又麻又痛。踉跄扶着餐桌继续站直。
他理亏,也惭愧,他寄人篱下,想谁都对得起,偏偏谁都对不起。温姒打他比不打好,受了这两记耳光,他心里也能好受点。
“你管不住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以前成绩也不赖,姑且算听得懂圣人之言,你读过的道理,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