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温姒:……
好吧,约会地点终于敲定。
……
温姒抱着上午没写完的功课往学生会休息室走,围巾把半张脸都包裹住,冷风还是一直从衣物各种缝隙里钻进去。
休息室在另一栋楼的楼顶。她刷卡搭乘电梯,电梯门打开时,另一对男女学生恰好走过来,两边擦肩而过。
“她真的……”女生诧异的眼神紧追不舍咬住温姒。
真的什么?温姒扭头看。
但电梯关闭,启动,很快,女生面貌和言论一同消失在冰冷的曳引轮声中了。
温姒懒得多想。怀密准的休息室像酒店豪华套房,有浴缸冰箱电视就算了,咖啡机都有。看得出来他家那个校董身份的含金量有多高了。
她拧开钥匙,一股咖啡香飘出来,电视里放着午间财经,音量调得低低的。茶几上摆着一堆小零食,她昨天拆的那包薯片不见了,被人补换成了一包新的。
怀密准在里间接电话。
温姒换好拖鞋走进去,把书桌上属于他的东西推到一边,自己的书本和练习簿铺上去,写得正起劲的时候,一杯温水出现在桌头。他从后面凑过来,气息很近,左手握椅背,右手支在她肘侧,一副将她圈住的姿势。
温姒抬头看他,被他轻捉着下巴别回去,他手指在练习簿上的某处点了点。
哦,小小的语法错误嘛,有什么。她提笔将谬误涂掉,改正过来。
写完功课还有半个多小时富余。
有时她会睡一会儿,盖上小毯子,窝在软软的大沙发里,他就在边上看书或者戴着耳机安静打游戏。
有时她支着手机追外文剧,他会陪她看一会儿。
两人其实没什么共同话题。就比如他电视机里当背景音播放的财经频道,他笔记本电脑里那些她看不懂的曲线数据图,他是听这些,看这些长大的。
而温姒总不能跟他讲哪个夜店帅哥多,吐槽哪个场子的酒水最假最坑吧。
她身边那些糟心事儿。她小时候拉过无良房东电闸,往恋童癖头上泼过开水,把人家瓶子里的耗油换成洗洁精,她为受过气的温绯实行过报复,和比她大的男同学打过架,没打赢,硬梗着脖子放“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的狠话。这些……还是别暴露了。
只能围绕共同的校园生活聊。两人多是她在说。
他确实有优点的,特别擅长倾听,好像无论她说什么废话,他都很感兴趣。这人太会谈恋爱了,温姒以为他会像学校之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追她一样,使劲儿用物质条件诱惑她,她私底下都演练了好多遍“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觉悟了。
结果并没有。
他说看见她脖子被毛衣领口扎出红痕,可能是材质让她有点过敏,于是送了她新衣服。不是以前温绯收到过的那种咋咋呼呼,一见就认识Logo的类型。
品牌标识都没有,舒服又低调。
她的生活品质被他一点点浸染,改变,但周围人一点儿不觉得突兀,温绯都没发现她衣柜变了个样儿。倒是易美琦眼睛尖,打听她手链是西门街哪个A货店买的,说难得做那么真。
温水煮青蛙。
有时她有种被他豢养的错觉,仿佛成了他的小宠物。他在观察她,一点点摸索她的喜好对症下药,所以往往她不愿意顺着他来。
两人进展比西区那些一见钟情,再见就本垒打的情侣们慢多了,她难得温顺被他抱在膝盖上坐着时,他一个劲儿用拇指摩挲她的唇瓣,但是就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不会真以为她是那种清心寡欲的纯情女高生吧?
虽然她愿意装一装,但也不好这么装吧。
如果不念书,西区她这个年纪当妈妈的一把一把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没上过垒还没试过水么。
这个社会总用圣女的标准来要求女孩,好像谈性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如果这样的话,西区岂不是人人都是Slut?
她也猜到他不会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男…一联想起这些就莫名败兴。
两人还在慢慢摸索与对方的相处之道,温姒想的是,大不了没意思了我就踹了他。
目前,还是有点意思的嘛。
怀密准最近爱研究她的口味,月前成年拿到驾照后,周末会开车带她去各种餐厅吃饭。这才谈多久,温绯的手艺她已经有点忍不了了。吃惯了细糠很难愿意回头吃废料。
怀密准一说“带你去”她就想点头。
但是不行。
温绯对她数日不在家吃晚饭的举止已经起了疑,唯子对她周末晚上都那么难约的行为也颇有微词,她总不能跟怀密准谈个恋爱就真重色轻友姐吧。
“你还是先去治治你妹妹吧,烦人得要死,”她说,把胸前的头发他手里抽回来,“还有,先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