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在某一个清晨醒来就火速下降到需要常备暖宝宝贴的程度。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雪。被韩剧毒坏了脑子的周雰连续几天眼巴巴在等这场雪。
教室里开着充足的暖气，温姒站起来把外套解了搭在椅背上，发现前桌的女生居然光腿穿校裙。
窗户早晨结的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会儿室外温度都零下四了。
感冒会严惩每一个嘴硬的人。前桌那个光腿穿校裙的女同学，不出所料，下午就一张请假条躺进医院在挂吊瓶。
午餐后。
已经对看雪死心的周雰抱上小毯暖水袋，邀请温姒一起去天台晒太阳。
不去。温姒拒绝。
“那我和艾米去啦。”周雰摆摆手。和等在教室外门口的艾米会合后，仍感奇怪。
最近温姒不知道在忙什么，午休时间常玩消失，发消息也不回，以前她去图书馆自己还能碰到两回，这段时间图书馆她也不去了，天台晒太阳Part她也缺席。
“是去阅览室了吧？”艾米说。
阅览室有电脑和独立学习空间，方便查资料。环境好，但申请的学生也多，很难排上。
周雰想：“是吧，肯定是国文老师帮她找了管理员，她之前说过教室太吵了。”
打发走小跟班的温姒往嘴巴上抹了层薄薄的桃子色唇蜜。
刚加上怀密准好友那会儿她还比较矜持，你来我往干巴巴的，一天也发不了几条讯息。偶然解锁了问答模式后，更像得了一个免费家教老师。
从打字问题目，到直接开视频教学，两个月坚持不懈的交流模式，他教习惯了，她也听习惯了。
她就知道怀密准这人不是看起来那样好脾气。但他也不是冲你发火那种，他跟你冷着来。就好比有一次他教她做题，她一下没反应过来，顺手写了个错别字，他就轻“啧”了一声。
也不骂你，也不教训你，但他那一声把什么都暗示透了——好笨。
“忍气吞声”的温姒感到有些不妙。
怀密准好像把自己当成像谷珠一样的妹妹在教。
但男人会想和自己的妹妹谈恋爱吗？完蛋。
她当面就问了。打着视频呢。
楼下蛋蛋和舒航看动画片，音乐声隐隐可闻。他那边倒是安静，台灯皎白的光落在他衬衫肩袖上，他眼神好像有那么点……一言难尽？
“那约会。”他说。
沉默好几秒。
温姒是心里炸烟花似的得逞坏了，没说话，但眼睛亮晶晶的，乐着呢。
他又隔着屏幕勾引她，逗小狗儿似的，说，我没把你当妹妹。你和谷珠不一样。
好吧，这会儿你说什么都对。
……
就这么谈上了。
以前想着去偶遇的1班也不敢去了，关系给砸瓷实了落地了温姒反而心里发虚，是，她想勾搭他来着，可他怎么就上钩了？不高岭之花难摘么。
路上远远看见他就想跑，食堂眼神跟他一对齐就心脏发痒，这么天大的馅饼落她手里了，她反而狗狗祟祟起来。
关于约会地点，彼此拉锯好几天。
怀密准估计请教过妹妹之类的女性，转了好几个情侣热门约会地点的位置给她，都是小女生爱去的游乐园、商场、餐厅之类的。
温姒说不行。
怀密准那人儿，大号聚光灯似的，全终洝狗仔恨不得全天候扒在他身边写稿子，他外祖家从谷老爷子那一辈起，情变史和出轨史就是娱乐版常客。谷大舅昨晚夜店与野模激吻的热讯在搜索引擎上挂了几小时了都没降温。
谁叫这是谷玎集团未来接班人，有钱有颜，谁不爱看。公共场合跟他走得近的友人各个被盘点身家和黑料，尤其女孩，穷一点说人家是捞女，家世好又整得像选妃，终洝本土小报太爱他了没办法。
校园里他们是鞭长莫及，但架不住有人对狗仔乱爆料。
温姒还想过几天清静日子，不想被他光芒的尾巴扫倒在地。
加上她有自知之明，她出身摆在这儿，媒体能给她写出什么好话。
被她否了后，怀密准又发了几个地方给她，基本没听过。她上网搜，大概是那种不对外开放的雪场，保龄球馆，度假酒店之类的，公开信息很少。
不等她发表意见，他一个视频打过来，刚接，他问：“想去酒吧？”
温姒：“……”
看你在酒吧训你妹那次，我还敢说我想去？
她卖乖：“想跟你待着就行了。”
也不知道怀密准真信她还是促狭她，给了她一张他在109大厦顶楼公寓的房卡，和学校他休息室的钥匙，问了地址，当天一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