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跟他讲了在休息室看到的事情。
谢池煜全程冷脸,目光阴冷的看着矿泉水瓶,上面的针孔细不可见,不知道喝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宋梨看着这样的谢池煜,下意识地往靠背上靠,却碰到了谢池煜的手臂。
原来谢池煜一直都把左手搭在她的座椅靠背上,几乎是将她半包起来的姿势。
察觉到宋梨的动作,他加重了手臂的力气,眼睛盯着宋梨的脚踝,长睫毛向下低垂,投射出一片阴影。
长久的沉寂之后,谢池煜开口:“你的脚,是跳窗之后扭伤的吧?”说着他抬眼,眼神里带着探究。
“差不多吧。”宋梨甚至都能感受到谢池煜说话时喷出的热气,他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夹杂茉莉的清香。
“从这里赶到比赛会场,可不近。”谢池煜语气开始加速,“你跑过来的?”
宋梨眼神躲闪着,耳根子已经开始红了。她用手挡在两人之间,可奈何力量悬殊,在外人看来就好似她在耍流氓占他便宜。
“嗯嗯,我当时着急得很,就跑过去了。”
“你着什么急?为什么着急?”谢池煜语速惊人,眼睛不断地追着宋梨闪躲的眼神。
“我当然着急啊,他们要害你。因为我,我.....”宋梨止住了话,她觉得很不对劲,随之而来的是心脏酸酸麻麻的难受。
谢池煜好像在审问她。
“......”
两人陷入良久的沉默。
“咳咳。”一声轻咳打破了这份沉默,一位身着西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的托盘上是冰块和跌打损伤药。
宋梨由于羞愤,手里顿时有了力气,她用力推开了谢池煜,耳根子的红也飞快地爬升到整张脸。低着头不敢抬眼看向中年男子。
谢池煜看着管家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不自然地轻咳两声,吩咐道:“上药。”
“少爷放心,”管家走进房门,“我都清楚的。”
他单膝跪地,从托盘里拿出冰袋,准备给宋梨的脚踝冰敷。
宋梨哪见过这个阵仗,连忙摆手拒绝:“我自己来就好了。”
谢池煜打断她:“他不会害你的。”
刘管家微笑,看着眼前女孩满脸的通红,可想而知这女孩被他家少爷欺负的多狠啊。
“是的啊,要不我先拿池煜给你打个样。”刘管家拿起冰袋靠向谢池煜的耳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耳朵红成这样。”
“刘叔!”谢池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接过冰袋,给自己找补,“我这是热的!”
“哦哦,这样啊,”刘叔笑面虎似的又递给他一袋冰袋,“多给你一袋。”
看着谢池煜吃瘪的样子,完全没有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宋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我还是自己敷吧。”
刘叔也不强求,将托盘上的冰袋交给了宋梨,正准备交代喷的药怎样使用时,却看见了她已经完全红肿的手掌。
属于少女的手,本该细腻如葱,现在各个手指却肿的不成样了,红彤彤得看着让人心疼。
这姑娘,拍门的时候得多用力啊。刘叔在心里思付着。
谢池煜也看到了宋梨通红的手掌,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停滞和震动。他当即放下冰袋,声音里带了点控制不住的轻颤:“你的手?”
“啊?”宋梨看到两人的表情,下意识地将手指瑟缩回去,看到红肿的手指头,这时候才觉察出疼,她摆手撒着谎,“摔在地上了。”
“摔伤不是这样的。”谢池煜抬眼看向她,轻声开口说道。
宋梨自知骗不过他,老实说:“因为门好像被从外面反锁了,可能是你关门的时候门开关卡住了,不关你的事的!”
谢池煜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看着她红肿的手指,为了帮他,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傻子一样。”
宋梨闻言噘嘴,委屈地回了句谢池煜今天听了不下十遍的话,“我着急啊。”
谢池煜的脸上怔了怔,长长的睫毛下情绪晦暗不明。
他的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出口。
宋梨到底要干嘛?可不可以试着相信她?
“刘叔,你出去吧。”谢池煜叹了口气,真是败给她了。
“好。”
很快,偌大的休息室又只剩下两人。
谢池煜将两袋冰塞到宋梨的手中,“下次别这么蠢了,自己拿着。”
“哦。”宋梨有些不服气,但也只得乖乖接过。
随后谢池煜伸手,不顾宋梨的反抗,将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他忽视宋梨的害羞,自顾自地用冰敷着她的脚踝,时不时转变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