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谢池煜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名字,你之前一直前桌前桌这么叫的。”宋梨想着活跃气氛,却不知道这时谢池煜仅有的那点良心在隐隐作痛。
谢池煜声音沙哑:“门反锁的事情,抱歉。”
“啊,那没关系的!肯定是你习惯反锁了,我不会怪你的。”
谢池煜的良心更痛了,真是败了。他无力地笑了笑,抬眼看向她,没头没尾的说了句:“他们都是我哥派来的。”
“你哥哥?”
“对。”谢池煜的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他喉结滚动,脸上的表情忧伤,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
谢池煜的哥哥?宋梨的脑袋第一次这么灵光,脑袋里出现了一个猜想,但是她不敢相信。那时在场馆里,连她这个外人都觉得胆寒的一幕,幕后始作俑者竟然是谢池煜的哥哥?
“亲哥哥?”
“嗯,亲哥哥,100%血缘关系。”
他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宋梨的表情。十分普通的反应,震惊。后怕。担忧?心疼?
他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看人表情的本领,担忧和心疼他?他们之间明明只有普通的同学情谊。
“......”宋梨的头脑一片浆糊,她张了好几次嘴,都没开成口。
谢池煜将冰块放下,拿出云南白药,漫不经心地旁敲侧击道:“我怀疑,给我发威胁短信的,很可能和我哥是一伙的。”
“绝对不可能!”宋梨矢口否认,语气坚定。
“你怎么这么确定?”
宋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连忙解释道:“如果她真的和你哥哥是一伙的,何必提前告诉你,让你有所防备呢?”
谢池煜的眼睛飞快眨了两下,似乎是在推敲这其中的逻辑。
宋梨趁热打铁,接着说道:“我倒是觉得她一直都在提醒你,不让你受伤。”
“可是,她怎么会那么准确的预知到我的危险?这太不合理了,”谢池煜冷声,“这是一种超出自然的不合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宋梨噘着嘴,小声嘟囔着。
“什么?”
自知失言,宋梨扯开话题:“但至少,她真的没有伤害到你。而且,世界这么大,无奇不有。说不定真的有心软的神,看到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不想你受伤,就派了使者来保护你啊。”
边说,她边观察着谢池煜的反应,男生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也不知道信了没。
过了一会儿,谢池煜抬头,讥讽地开口道:“很好的人?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的脸上还挂着自嘲的笑,宋梨却只看到了他紧皱的眉头,诉满了悲伤。
“就是很好的人啊。”宋梨又小声地嘟囔着。
忽的,谢池煜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宋梨,像是很认真的在寻求意见:“你觉得我可以相信她吗?”
“我觉得你可以,”宋梨终于有勇气与他对视,尽管心率依然很快,“她真的在保护你。”
我真的在保护你。
谢池煜看着眼前认真的少女,心下一惊,她是认真的。
可是敲诈短信又是怎么回事?
“刘叔!”谢池煜加大声音,对着门外喊道。
门被应声打开,谢池煜将宋梨的脚放平,对刘管家吩咐道:“今天晚点回去,先送我同学回家。”
“好的,少爷。”刘管家走到宋梨身边扶起了她。
宋梨连忙摆手:“不用的,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谢池煜没管她的拒绝,自顾自吩咐着:“刘叔,把她扶好,一时半会应该腿还是疼的。”
宋梨自知没法拒绝,只能接受:“谢谢了。”
三人一起走出了门,宋梨的腿已经好了大半,于是便拒绝了管家的搀扶。
停车场内,司机已经等待在车边了,看见三人,他将门打开。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开门的瞬间宋梨依旧没有控制住脸上的惊讶。
后排是一个类似于小包厢的空间,皮质的暗黑色座椅无声地诉说着这辆车的昂贵。内里十分整洁,甚至可以用空来形容。
这辆车应该就是上次谢池煜围棋比赛开到学校的车,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内里竟然别有洞天。
三人依次上车,谢池煜一上车就拿出手机翻看着,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宋梨不敢乱动,不知不觉地将自己移动到最角落的座位上,屁股却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本敞开着的奥数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谢池煜做的笔记。宋梨睁大了眼睛,原来谢池煜这么认真。
看来他的成绩不光是自己聪明,也有他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