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旋
他们出现在设乐老宅的原因,感觉到新一醒了,示意村中努稍等:“抱歉——新一?醒了吗?”

    “嗯?”工藤新一有点疑惑地抬头看他——工藤优作刚刚不是已经知道他醒了吗?怎么又问了一遍?

    等等……刚刚他听见的那个、问他冷不冷的声音,似乎比现在的工藤优作要更低沉一些,比起“优作哥”,更像是上辈子的他老爸。

    所以这次的代价是幻听吗?工藤新一敛下眸子,嘴角下垂,澄澈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无奈。这也太过真实了。

    他复又仰起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可以……放我下来嘛。”看来接下来、至少一天,他最好都看着别人的嘴说话。

    工藤优作也有点疑惑,但没有纠结。于是走到三楼向上的台阶前,蹲下来,妥帖地让男孩从自己身上下来。

    “我和村中警部说说话,新一等等我?”工藤优作道,脸上有种促狭般的笑意,“啊呀,胳膊都酸了啊。”

    工藤新一点点头,脸颊又涨起了红晕:“谢谢……优作哥。”然后脚步依然有些虚软地走到三楼和四楼的楼梯中间,找了个适中位置的楼梯阶梯坐下来,捧着脸,乖巧地等待着。

    自重生以来迄今为止,他身上的“超自然事件”已经发生了4次——从人贩子手中逃脱后的“失语症”、解决了外守一事件后莫名其妙加重了的PTSD反应、化解银行抢劫案之后猝不及防的昏睡和接二连三的“本堂瑛佑式”倒霉,再加上这一次,无比逼真的幻听。

    积累的样本已经有了找出规律的雏形。工藤新一思索着每一次“代价”与所改变事件的关系,大概弄懂了前因后果。

    人贩子事件中,如果他没有参与,那么被绑走的孩子很可能会患上心理疾病。而“失语症”就是很常见的一种;外守一事件则更明显,如果是本来的悲惨后果,诸伏景光就会患上严重的PTSD;银行抢案则会发生一起意外走火事件,职员鲛崎美海会被误杀,对应了“猝不及防”和“倒霉”;而这一次,不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两位犯人行凶的动机都是那一把斯式琴——杀害弟弟的调一郎想占有她、而为父母报仇的羽贺响辅则是通过听出了那把琴的声音确定了复仇计划——用他的绝对音感。

    所以这代价算得上“半随机”。它根据工藤新一每一次规避的原有悲剧,从中挑出某一个要素,然后折价应验在他身上。持续时间大概也是随着改变事件的影响力而决定的,只是这一点他难以判断。

    “——工藤新一。”

    一道阴狠的声音像冰锥凿进耳膜,阴冷、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回响。

    正思考的工藤新一浑身一僵,寒毛倒竖,他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几乎扯痛未愈的肌肉,肩胛骨在衬衫下绷紧成一把拉满的弓。

    然而身后只有楼梯拐角那只装饰花瓶,瓷面在幽暗里泛着死鱼的苍白光泽,空洞地映出他紧绷的轮廓。

    他随后反应过来——是幻听。那音色他太熟悉了。

    琴酒。

    绝对音感不会撒谎。那声线里淬过的杀意、轻蔑与恶狠狠的咬字,和上辈子子弹擦过耳畔时听见的一模一样——实在是阴魂不散。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角,绷紧的肩线慢慢松开。他抬手挠了挠发痒的耳廓,顺势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指尖无聊地拨弄着外套袖口细密的纹绣。夜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带着一点尘埃和木头的潮味。闲下来,他自然而然地就考虑起了宫野家的事。

    要让宫野一家彻底脱离组织,又不诉诸暴力,就必须双向切断联系。一是让宫野夫妇自愿止步,二是让组织主动放手。后者显然更棘手。

    “你以为那个叛徒还能救你?你早该死了!”

    琴酒的嗓音骤然贴耳,低沉、阴鸷,伴随“喀嗒”一声金属上膛。

    第三次幻听。工藤新一连睫毛都没颤,只仰起头,视野里掠过上一世爆炸的炽白火光。火光映在他瞳孔深处,像一簇被强行压灭的焰。半晌,他眨了眨眼,神色恢复平静,目光穿过昏暗的四楼走廊,心里仍筹划着有关组织的事,眼睛就如同出神一般重新落在工藤优作身上。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村中警部,”工藤优作活动了一下肩膀,缓解长时间负重的酸痛,“怎么没见佐藤警官和目暮警官他们?”

    村中努和颜悦色道:“他们去附近的鸟矢追查那个专撞不良的肇事犯了。对了,那个小孩子……是你弟弟?”

    工藤优作:“啊,新一是我偶然结识的小孩子,人相当聪明。我今天其实是和新一一家出来露营的——不过,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怕是不成了。”

    “嗯,谁也想不到这个音乐世家,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我听说他们兄弟三人平时联系就不多,明明都是学音乐的,情感应该更丰富才是,怎么会如此不亲近甚至兄弟阋墙。”村中努叹了口气。

    “次于沉默,最接近于表达出不能表达的,就是音乐。”工藤优作摸着下巴,“赫古利的话。我想,他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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