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束像一把冷白的刀,劈开尘埃漂浮的黑暗。屋内狼藉——琴盒倒扣,玻璃碎屑在脚边闪着星子般的冷光;角落里,两个被反绑的人影蜷成虾米,嘴里的胶布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空气里混着松香、血腥味与木屑潮气,压得人喉咙发涩。
房间正中,设乐弹二郎侧躺在血泊里,暗红液体正顺着地板缝隙缓缓爬行。工藤优作单膝跪地,“嘶啦”一声撕开自己衬衫下摆,紧急给伤者止血。工藤新一则终于松了口气,趁工藤优作没注意,悄悄走到门外。他的指节抖得几乎捏不住那枚小小的药盒,汗水顺腕骨滴落,砸在地面,溅成更碎的汗珠。
盒盖弹开,“嗒”一声轻响——里头孤零零躺着一颗红白胶囊,在微光里像一枚危险的糖果。
——果然。
心脏仍擂鼓般撞击胸腔,耳膜轰鸣。他记起上车前那阵忙乱:因为着急与工藤优作同去,他忘记了感冒药已经丢了一颗的事,匆忙吞下的两颗胶囊里,一颗是缓解感冒的温和药丸,一颗却是足以令身体复原的解药。
解药这个称呼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好的,但那也是和APTX-4869自身相比。实际上,APTX-4869和它的解药,都是难存于世、背离人性的禁药。若论毒性和破坏性,二者难分伯仲。
但现在没时间懊悔。
工藤新一用指背抹去唇角冷汗,抬眼——房内,工藤优作正做最后一道结扣。少年深吸一口气,像赌徒掷下最后筹码,抬手将剩下的那一枚胶囊抛入口中。干涩的胶囊壳擦过喉壁,带着微苦的塑料味一路滚进胃里。
他闭上眼睛,严阵以待着更剧烈的疼痛来袭。
他在赌,赌还没有发生作用的解药会和刚刚吃进去的APTX-4869在体内汇合,互相消解……赌,赌他不会在工藤优作面前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