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板


    “新一,这个你喜不喜欢吃?”工藤优作挑好餐具,又心安理得地拿起了一包薯片。

    “啊?”工藤新一的心早就飞到了窗外,敷衍地点点头,“哦哦,好。”

    这么在意设乐家?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把薯片随手扔进购物车,也看了眼窗子。他侧身把购物车往右轻轻一别,恰好挡住新一继续窥视的视线;同时脚下不停,带着少年往收银台方向滑去。而工藤新一一直瞄着窗外,眼睛也没有看路。于是理所当然,路过其中两排货架时,小少年跟右手边的来人撞了个正着。

    “嘶……”

    少年倒抽一口凉气,后腰正磕在冷硬的金属货架棱角,钝痛像涟漪一样瞬间爬满整条脊椎。他弓着身,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泪花。

    “对不起小弟弟,没事吧?”

    清脆的女声从头顶落下。来人利落地蹲下,高马尾在灯光里甩出一道弧线。她的睫毛在顶灯里投下一弯阴影,眸子里盛着真切的担心:“对不起哦,我忙着和朋友聊天没有注意到你。”

    诶?工藤新一眨眨眼。这个年轻女人是那个女演员……

    “怎么了?”

    “怎么了?”

    两道声音叠在一起。前者低而稳,来自推着购物车匆匆赶来的工藤优作;后者则像掺了蜜糖的晚风,柔软又带光。少年几乎条件反射地侧头,视线越过面前女人的肩头——

    货架尽头,一个棕发女子摘下墨镜,从高马尾女生的身后走过来。她年轻、漂亮,卷曲的棕色头发披散在肩头,灯光穿过她的发梢,碎成流动的琥珀。她走近几步,那双同工藤新一瞳色一致的蓝眼睛在看见少年时倏地弯成两枚新月,笑意像春夜第一朵樱花,毫无预兆地绽开。

    她蹲下来,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腕间一缕清甜橙花味悄悄弥散:“小弟弟,疼不疼啊?”

    工藤新一愣了半秒,像被电流击中,心脏猛地跳空一拍。他迅速站直,慌乱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我、我没事的,姐姐。”声音比平日高了半个八度。

    “你也真是的,京子,”棕发女子回头,佯装生气地鼓起腮帮,嗓音却带着撒娇的尾音,“光顾着说话,路都不看。”

    “还不是跟你聊得忘形嘛。”京子吐吐舌头,朝少年双手合十,“真是太不好意思啦,小弟弟。”

    工藤新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棕发女子——他妈妈的脸上。

    工藤有希子、鞍知景子……现在还应当称呼藤峰有希子小姐和鞍知京子小姐。

    “怎么样,新一?有没有撞疼?”

    工藤优作半蹲下来,掌心覆在少年单薄的肩胛上。隔着一层卫衣布料,他能感觉到孩子骤然绷紧的肌肉,也能捕捉到那道怔怔的视线——顺着那目光望去,优作的心口忽然“咚”地一声,仿佛有人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他从未被触动的弦。

    “我没事,お……优作哥。”少年声音发飘,尾音在喉咙里打了个旋儿,把“爸爸”硬生生吞回去一半。

    有希子仍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她仰脸,眨也不眨地望着面前的小男孩:柔软的黑发在灯光下泛出鸦羽般的光泽,鼻尖微翘,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撮晃动的影子。那双眼——和她如出一辙的澄澈冰蓝——正盛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惊喜、怯意、眷恋,像星屑被揉碎、统统倒进一汪春水里。

    天才女演员的第六感一向精准。她几乎没经过大脑,右手已先一步抬起,指尖穿过少年额前的碎发,带着橙花与晚风混杂的香气,轻轻揉了揉。

    有希子心底蓦地生出一种荒唐的熟稔感。

    她收回手,目光顺势上扬,撞进工藤优作略带局促的视线:“您是这孩子的……哥哥?”

    “啊,我……”男人难得地磕绊,耳后迅速漫上可疑的绯色,“工藤优作。”

    工藤新一则抓紧机会,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那、那个……我可以叫您有希子姐姐吗?”

    他的指尖攥紧了外套下摆,仿佛把全世界都攥在那方寸布料里——比起同工藤优作有预谋的见面,与母亲猝不及防的相遇更令他措手不及。

    藤峰有希子微怔,随即弯起眼睛,笑意像涟漪层层荡开:“当然可以呀,小弟弟。”她故意拖长尾音,带着少女特有的轻快,“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

    工藤优作几乎是抢答,却在出口的瞬间意识到失礼,慌忙收声,“啊……抱歉。”

    空气里漂浮着微妙的停顿。

    鞍知京子抱着包包站在一旁,茫然地左看右看:明明撞到人的是我吧?怎么现在变成有希子跟人家兄弟俩一见如故?

    “我叫工藤新一,姐姐。”工藤新一笑得灿烂,眼里闪着光,“有希子姐姐就是那个漂亮的女演员吗?我看过你的电影哦!”

    有希子“噗嗤”笑出声,少女特有的明快从眼角眉梢溢出来:“只是个小配角啦……我还只是个高中生呢!”她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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