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跟我们一起去‘办手续’吧!”诸伏景光故意当做没看见诸伏高明的严肃脸,“哥哥要不要一起?”
“高明哥。”工藤新一打招呼。
诸伏高明拿他俩没办法——尤其拿景光没办法,只好和无奈的新一对视一眼,莫名有点“同病相怜”的感受。只好点头,脸上也没了不虞之色。
正巧诸伏高明回来,五个人就一起吃了顿迟到的早餐,没多久,浩浩荡荡地前往福利院办理收养程序了。
诸伏英拓跟长子并肩走着:“高明,你怎么知道家里的事的?”
一提这事诸伏高明就郁闷:“是敢助。他跟甲斐警官通了一次电话,然后转告我的。”
“哦。”诸伏英拓点点头,“敢助君跟甲斐警官的关系还是那么好啊。”
“是啊。”
“新一?”诸伏景光走在工藤新一旁边,“你在看什么啊?”
工藤新一受惊般缩了一下脖子,然后无事发生一样笑着说:“没有啊,就是心情好,看看风景。”
其实是昨晚噩梦的影响还在持续,工藤新一忍不住观察四周警惕,以寻求安全感。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就是了。
诸伏加奈的目光在新一紧绷的肩线上停了两秒,终究只是轻轻叹息。她侧身靠近丈夫,轻声商量了什么。
感谢日本如今并不严格的收养程序,否则已经有两个男孩子的诸伏家庭是一定不能收养工藤新一的。因为工藤新一背景一片空白,来福利院也不过三个多月,手续办得相当迅速,当天下午,他的ID就正式挂在了诸伏家名下。工作人员把钢印“咔哒”一声盖下,薄薄的一页纸宣告了工藤新一从此正式成为了诸伏家的一员。
景光踮脚看那张纸,像看一张奖状。诸伏高明蹲下身给他仔细看了半晌,然后把文件收好,塞进背包最里层。夕阳尚早,他们无事一身轻,便高高兴兴地开车去吃了一顿烤肉大餐以作庆祝。
“新一生日是哪一天啊?”席间,诸伏加奈问,“你昨晚说比景光大?”
“啊,是啊。”工藤新一正吃着一块菠萝牛肉,“是五月四日。”
“五月四日啊……”诸伏加奈有点遗憾,“早就过了呢。”
是啊。工藤新一心想。不过这个日子其实不适合庆祝,毕竟他刚来到这个年代的那天就是五月四日的凌晨——也就是前世决战的最后一刻,他的“祭日”。
那段时间也是许多战友、前辈们的祭日。他怎么庆祝得起来。
工藤新一笑笑,只说自己不过生日,略过了这个话题。
茶足饭饱,炭火只剩暗红的余烬在铁篦下轻轻噼啪。
诸伏英拓擦了擦指尖的油渍,声音像刚温过的清酒,带着暖意与试探:“孩子们,要不要来一次家庭旅行?高明的夏令营半途而废,正好全家一起去透透气。”
桌对面的诸伏加奈弯起眼,手指悄悄在桌下轻点丈夫的手背,目光却绕过两个亲生儿子,落在工藤新一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说:让新一来定。
诸伏高明于是摇头,示意自己没所谓,哪都行。诸伏景光也大概猜得出妈妈的意思,努着嘴、小眉头皱在一起,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工藤新一则下意识想到了东京。
他一直想找机会去东京一趟,倒不是全为了怀旧或者见故人,而是二十年前的东京,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最近也最紧迫的,就是宫野夫妇进入乌丸集团的事。
按照灰原——宫野志保的出生年月推测,距离那对科学家夫妻被乌丸集团带走至多只剩下两个月了,甚至因为蝴蝶效应等等缘故,这个日子也许会更提前。
不管是“银色子弹”还是“APTX-4869”,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也不应该再一次沦落组织的深渊。
诸伏加奈敏锐地察觉到工藤新一有了主意,于是鼓励地问到:“新一有什么想法吗?高明和景光看样子都没有很想去的地方。”
太明显了,加奈阿姨。工藤新一在心里失笑,却也被这份温柔的迂回烫得心口发热。
“东京。”
工藤新一轻声吐出这个熟悉的地名,脸上的表情怀念而温柔:“我想去东京看看。”
“好啊。”诸伏景光第一个同意,“我也好久没去东京了。”
诸伏高明也点头,诸伏夫妇更是满口答应。工藤新一忍不住心头一暖,跟着笑起来。
诸伏加奈望着少年嘴角那抹如释重负的笑,心里像被轻轻拧了一下。感性的那一面先泛上潮意——欣慰又心疼;理性的一面却悄悄竖起耳朵:那双忽然柔软的眼睛,分明藏着旧地重游的光。
她最终没有开口。诸伏英拓和高明也沉默,像约定好一般把疑问折进口袋。他们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默契,空气里只剩碗筷轻碰的细响,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