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水
的屋子里睡?”诸伏英拓对儿子说。

    诸伏景光不听,仍然拉着新一的手。

    “就一会儿,景光,就一小会儿,十分钟。”诸伏英拓保证道,“然后就把新一君还给你。”

    僵持的空气里,秒针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景光抿紧唇,最终还是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挪向走廊。门轴轻响,他的小拖鞋在地板上拖出细碎的沙沙声。

    门合拢的前一秒,他又悄悄折回,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走廊的壁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只屏住呼吸的小狐狸。

    “加奈阿姨,英拓叔叔,”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喑哑,“我真的没事的。就只是做噩梦。”

    诸伏夫妇看着工藤新一坚决抵赖、一言不发的样子,既头疼又无奈。诸伏英拓心想,也许现在还不适合与他说这些。

    但是有一件事,如今已经万事俱备,就差一阵东风了。

    “孩子,”诸伏英拓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叔叔不强迫你说出来——叔叔今天只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多几个家人?”

    “啊?”工藤新一有点浆糊住的大脑没转过来弯,他本以为诸伏英拓下一句话就是要他坦白从宽或者委婉地劝他,谁知道……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问他愿不愿意加入诸伏家?

    诸伏加奈看着工藤新一难得的呆萌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就是你想的那样。高明和景光都期待好久了,景光更是,因为我的要求他一直瞒着这件事,怕是已经急坏了。”

    “所以,新一君,要不要考虑我们一下?”他们期待地看着工藤新一,把主动权全交在了他手上。

    工藤新一现在心里很乱,艰涩地说:“我……我也很喜欢这里……但是……”

    诸伏夫妇目光不变地看着他,好似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刚从噩梦里缓过来的人心理防线是很低的,工藤新一鬼使神差:“我确实……有很多秘密。”

    “而且一时片刻、甚至可能一生,我不能跟你们言明。”

    “这样也无所谓吗?”

    诸伏英拓小心地拍拍他的右肩,没想到又惹得新一向后退缩了一下。他连忙不动声色地缩回手:“是你选择我们,新一君。只要你想,没什么是‘有所谓’的。”

    工藤新一之前搪塞自己时用的理由是“诸伏家的惨案未结”,可现在这个借口已经不能用了,他猝不及防直面着这个问题。

    他一向是个果断的人,无论是面对案件、计划还是感情。但加入一个新的家庭……这不属于常规的理性范畴。

    没人知道他都想了些什么。或许在探究自己对诸伏家的感情深浅、或许在用理性的大脑考虑利弊,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思考自己想不想拥有这样几位家人。

    寂静的一刻钟,屋里屋外都只能听见挂钟的钟摆声。

    工藤新一先垂了垂睫毛,随后抬起脸,嘴角弯出少年特有的、能把乌云撕开的弧度。

    “工藤新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坚定,“明天开始,就再次请多指教了。”

    说完,他伸出小小的右手,指尖因为紧张还有点凉,却稳稳停在半空,像递出一枚崭新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