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别动!景光,把电话给妈妈。”工藤新一抛下手里抱的东西,在这个时代首次启用了滑板的加速功能。滑板轮下火星四溅,马达低鸣像蓄势的猎豹。
工藤新一俯身,风把刘海向后刮开,露出少年才有的锋利眉峰。有事件的时候,他从来不会再装小孩,语气顿时严肃而有威慑力:“阿姨,麻烦你现在马上报警——千万别出门,我马上就到。”
诸伏加奈有点蒙,不知道工藤新一怎么突然这么严肃——语气也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他是知道了些什么吗?
“快!”工藤新一又催促了一句。
诸伏加奈想了想,还是听从了他的话。
信他一次吧,而且,英拓跟外面那个人的争吵声确实让她很不安。
“喂,您好,我要报警……”
工藤新一顾不上他人惊异的目光,踩着滑板贴地飞行一样疾驰往诸伏家。滑板的轮子碾过枯叶与碎石,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喀啦”声。
夕照将尽,天边最后一抹橘红像被谁粗暴地抹开,云层边缘泛着铁锈色。街灯尚未亮起,整条巷子笼在一层潮湿的灰蓝里。暮色苍茫,凉风阵阵,他却隐隐有了汗意。
诸伏家的门牌在暮色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他猛地收脚,滑板“嗤”地擦地停住,惯性推着他向前半步。
工藤新一俯身,把滑板轻靠在墙根,指尖顺势滑过板面——冰凉,却在掌心留下一道微微的潮意。他贴着篱笆的阴影,一步一步靠近门口,鞋底与泥土几乎没有摩擦声,连呼吸都被压成一条细线——而手上已经悄悄准备好了麻醉针。
“你把有里藏到哪了!我的有里!”
这个男人非常符合他的侧写。身高大概一米七八,焦躁不安。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短袖外套,从工藤新一的角度看不到里面的穿着,也看不到他有没有藏匿凶器。
是不是这个人?
有里……是个女孩子的名字,这会是他找上诸伏英拓的理由吗?
工藤新一观察着。他不知道那名犯人的样貌,所以不能贸然行动——一切嫌疑人在定罪之前都是无罪的。他看着那人的身躯,目光逡巡着找着什么。
高脚杯纹身……高脚杯纹身……
工藤新一其实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选择在身上纹一个高脚杯呢?
正想着,那男人越发激动,已经手舞足蹈起来,嘴里不断地喊着“还给我”“有里”。正在这时,松垮的短袖外套从他肩头滑落。
工藤新一目光如炬,一眼盯住了他肩膀上的纹身,是一个观音像。
如果,如果把这个观音像遮住……
高脚杯!
他的大脑转得极快,电光火石间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他就是当年那个虐杀案的犯人!
麻醉针已上膛,指节因用力泛白。可变故比呼吸更快——男人猛地把诸伏英拓搡得踉跄,后背撞在门框,发出闷钝的咚响;同一瞬,他右手探进衣内,金属冷光一闪即逝。
诸伏英拓倒地的瞬间似乎被按下了慢速键。他先是肩膀轻颤,像被电流击中。外套的布料在男人掌心里皱出一团暗色的漩涡,随后那团漩涡猛地向后一扯,他的肩胛骨撞上木质门框,左手肘先触地,随后整个人倾倒下来。
“叔叔!”
稚气未脱的嗓音劈开暮色,尾音带着破风般的尖锐。所有计算、所有最优解在这一声呼喊里碎成齑粉。工藤新一像被点燃的引信,脚尖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瘦小的闪电——滑板轮子空转,尘土飞扬——狠狠撞向男人腰侧。
“砰!”
骨骼与水泥地相撞的闷响震得空气发颤。男人重心尽失,后背重重磕在台阶棱角,发出嘶哑的抽气声,但手上的刀子依然紧握着。工藤新一用尽气力不让他起身,却实在腾不出手去夺下菜刀或发射麻醉针——
“新一君,松手!去报警!”
工藤新一抬头一看,刚刚跌倒在地的诸伏英拓冲过来,一把夺下菜刀并扔到远处。平日握粉笔的修长手指此刻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男人腕骨,顺势夺下菜刀。金属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弧,远远落进草丛。
男人刚要挣扎,诸伏英拓已单膝压上他脊背,膝盖碾得对方胸腔闷哼。他左手反折那人右臂,右手顺势扣住左腕,动作虽不算标准,却因狠劲十足而纹丝不动。路灯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平日温和的眼镜反出冷冽的银光,像突然出鞘的刃。
好厉害……工藤新一目瞪口呆,趁着没人注意他,马上给了那男人一针。
男人挣扎了几下,顺着麻醉针的效力瘫在了地上。
“呼……呼……”
夜风掠过,吹散硝烟似的尘土。诸伏英拓喘着粗气,额角碎发被汗黏成一缕,却仍死死扣着那双手腕,像在确认危险真的被按进地里。他保持了那个凶狠的擒拿姿势好一会儿,确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