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鲋
探究好一会儿。便利店门口抽烟的陌生男人、送报少年车筐里的反光、隔壁太太新雇的园艺工……每一个都被他盯得后背发毛。

    他把可疑的人影、车牌号、甚至流浪狗吠叫的次数都默背进心里的小本子,却没对任何人提起。只是旁敲侧击地询问诸伏夫妇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起过冲突。

    “没有呢——话说新一君最近总是在找什么的样子,是丢了什么东西吗?”诸伏加奈笑着问他。

    工藤新一又不能直接跟她说他在排查可能要杀害你们夫妻的未来凶手,只好笑笑,认真地胡说八道:“因为我最近总是觉得屋子附近有奇怪的气味,所以很好奇。加奈阿姨也要多留心哦,我在书上看到说,有奇怪气味的地方会发生奇怪的事呢。”

    诸伏景光看看小伙伴,猫眼一眨——你明明昨天才和我说是在找你的扣子。

    工藤新一讨好地朝他笑——那不是昨天嘛。

    “阿姨倒是没有闻到呢。嗯……不过好吧,我会注意的,小侦探。”诸伏加奈很显然只把这话当做小孩子的侦探游戏,她一边用台式机打着字,一边笑着看了他们一眼,“新一君以后一定能成为比福尔摩斯还要厉害的大侦探呢。”

    “我哪有……啊不是,我是说我还差得远呢。”

    “景光以后想做什么呢?也要和新一君一起当侦探吗?”

    诸伏景光拄着下巴,小嘴嘟起一点,灰蓝色的圆润眼睛转啊转:“我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好了,现在景光只用当妈妈的宝贝就好啦,”诸伏加奈又一次被自己的小儿子萌到,一把搂住了两个团子,“新一君也是,现在都还是阿姨的小宝贝。”

    工藤新一颇不适应地红了脸,心里却想,加奈阿姨这话,怕是直觉他现在想的都不是小孩子该想的事了。

    就跟以前的兰和灰原一样……女人的第六感还真是可怕啊。

    平常的一个下午,暑气把蝉声蒸得发黏。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散步回来,工藤新一习惯性地在附近转了转,刚拐过巷口,他的视线就粘在了围栏外的草地上。

    前几日他也察看过这里,那时的草地还没有任何异样。然而现在,几天前还平整得像一张绿毯的那片草地,此刻却多了几处突兀的凹陷。草叶被压折,断面新鲜,渗出淡淡的青草汁。最靠近围栏的地方,一圈草被反复碾成了泥绿相间的圆斑,像有人焦躁地原地踱步。

    工藤新一立刻认真起来——在这种敏感的时间出现这种痕迹……他回屋里拿出尺子,先测量了几个比较清晰的脚印大小,又走到靠近围栏的地方,仔细观察起那些痕迹。

    “长二十六点五厘米,前掌宽十厘米,后跟磨损偏外侧。”

    他低声念出数字,指尖顺着鞋印边缘描摹——尺码、步幅、压痕深浅,都与记忆里警方当年的侧写重合:男性,身高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精神不稳,目的明确。

    工藤新一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距离上辈子案件的发生日期,还剩下六天。他抬头望一眼二楼亮着灯的窗户——诸伏加奈正在厨房准备晚餐,锅铲碰撞声清脆。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把“回福利院”四个字撕得粉碎。

    他决定豁出脸面不要,这六天都在诸伏家赖下了。

    诸伏夫妇当然没什么不愿意的,诸伏加奈一脸理所应当地表示新一君住在家里不是很正常吗?但是先前几天到底只能算借宿,如果要一连住上六七天,工藤新一还是得回福利院知会一声,顺便把自己剩下的那一点行李搬过来。

    晚饭后,暑气未散,蝉鸣在树影里拖长。

    诸伏加奈把厨房灯熄了,顺手把景光的小毛巾塞进他手里:“去帮新一拿东西,别让他一个人搬。”

    工藤新一却早已把背包甩到背上,笑着摇头:“就几样东西,我自己来。”

    福利院离诸伏家两公里,傍晚的街灯刚亮,光晕像融化的黄油。

    大挎包里只有几套换洗衣物、两本旧书、充电器——这时他才惊觉,他的大半家当早就进了诸伏家的门了。

    “景光,你问问阿姨有没有什么要捎回来的?”工藤新一脚下滑着滑板,跟诸伏景光讲着电话。

    自从上次绑架案及后来新一的短暂失语症后,诸伏景光就非常喜欢缠着新一和几个长辈。工藤新一明白这代表景光还是受案子的影响,有点缺乏安全感,所以不动声色地默许了他的行为。只要景光的安全感得到满足,他自然就不会继续这么粘人了。

    “没有,”诸伏景光说,“新一要回来了吗?”

    “已经从院里出来了,很快就能到。”

    “嗯嗯!”

    “景光?”工藤新一透过听筒听见了些嘈杂,“你那边怎么了吗?好像有点吵?”

    “啊,”诸伏景光手里捧着话筒,往门口望了望,“刚刚有人按门铃,爸爸去开门了……但是,好像有争吵声……”

    诸伏加奈也有点担心地往外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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