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诸伏景光听说自己能帮得上忙,整个人都振奋了不少。虽然他四肢还是无力得很,却牢牢地抓住手机,并戴着开了照明模式的手表,把手搭在新一胸前,给新一照亮前路。
‘我给新一照着路,他就不会再摔倒了。’小景光心里想。‘我已经给新一添了很多麻烦了,新一交代的事我一定要办好!’
“有消息了吗?”佐佐木问同事,“还是没找到确切的目击者?”
“没有,佐佐木前辈。”一旁的警员苦笑着,“三个多小时了,路过的行人肯定是找不到了,店铺主人和住户恰巧看到犯人的也很少,因为没有特意记忆,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我们向每个方向都派了人手,现在也只能等了。”
“家属情况怎么样?”佐佐木叹了口气,“尤其是那两个初中男生,让随行的女同事多关照一下,别急出病,那就雪上加霜了。”
“他们还算稳定,但估计也已经到极限了。”那警员不忍地看向诸伏一家,“希望——”
“打通了!前辈!电话……电话打通了!”
佐佐木瞪大眼睛,嘴巴颤抖地一张一合,像是不敢相信这个奇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几乎是下一瞬间,所有附近的警员都跑向诸伏夫妇,围着那开了免提的手机,屏息凝神。
诸伏加奈捂着嘴,眼里是无边的狂喜和惶恐——这一次,会不会也是一场希望落空……
“新一!”
诸伏景光抓着手机,声音小小地惊呼:“是妈妈……妈妈的电话!”
工藤新一喘着粗气,闻言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实在是太累、太累了,大脑似乎随着身体的疲惫停止了运转。明白电话接通了的一瞬间,他几乎跌坐于地:“景光快接,快接。”
“嘀——”
诸伏景光似乎明白新一比自己更适合接这个救命的电话,于是伸着胳膊,把手机放在工藤新一的耳畔。自己则歪着脑袋,凑在一旁旁听。
“呼……加奈阿姨,我是工藤新一。景光就在我旁边。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电话对面的诸伏加奈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诸伏景光哑着嗓子,小猫似地安慰妈妈:“妈妈,我们现在没事的,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好,”诸伏加奈努力地忍住,“妈妈不哭,宝贝。”
“新一,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犯人……坏蛋还在你们附近吗?”佐佐木警官急切地问。
工藤新一:“不在。我和景光逃出来了,犯人……先不说这个,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长野县和群马县交界的森林里,都是针叶林,有很多红松,但具体位于哪个位置我不清楚。景光受到惊吓发了高烧,我正带着他沿一条土路往森林外围走。看方向应该是往长野方向去的,还请警官先生们沿着从长野到群马的方向调派人手。”
“还有,我这里隐约看得到工厂排放的黑烟,我想我们大概是在某个工业园的东北方向。”
周围一干人心情还没平复,就被工藤新一条理清晰的陈述和安排震慑住了。大和敢助最先反应过来:“还不快去找!”
众警员一哄而散,该拿对讲机的拿对讲机,该启程支援的启程支援,该联系医院的联系医院。一时间,所有人都更有干劲了。
土路、红松林、工业园的东北方、群马方向……
工藤新一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丰富,长野县警迅速锁定了两处位置,兵分两路展开搜寻。
“新一,景光君,”佐佐木警官开着警车,带着诸伏家的人开往郊区,“别害怕,警官叔叔们马上就能找到你们了。”
工藤新一仍然背着诸伏景光往外走——他走得越多,警官们就能越快地找到他们——哪怕他的双腿已经像灌了铅、几乎只能机械地在地上蹭着走:“佐佐木警官放心……呼……我这里有一个小手电筒,一直……呼……发着光,还有,景光现在在我背上,头上披了一件棕色的大衣……呼……请通知前来搜寻的警官们……”
警车里的诸伏一家全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工藤新一居然是背着景光逃出来的。
他才九岁,那么幼小的一个孩子,背着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依然沉着冷静地自救、给警方以线索。话里话外,还一直强调景光的病情,半句不提自己,要不是为了向警方描述现状,恐怕都不会说出自己一直背着景光的事……
他们家的小景光,真是交到了了不起的朋友啊。
半个小时后,长野县警在两个可疑地点之一的红松林外围找到了工藤新一和诸伏景光。
看到他们的样子时,不仅诸伏一家和大和敢助,几乎所有警员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全都灰头土脸、满身尘土。诸伏景光发着高烧、眼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额头上绑着一卷半干了的衬衫。他迷迷糊糊地被背带绑在工藤新一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