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没有别的安排,周六就拉着你们朋友一起去米花吧,看完房子,正好博士也说想邀请咱们去家里吃饭,人多热闹。”工藤新一歪着头笑。
不远处,宿舍楼门口,三道身影被太阳的光晕剪出清晰的轮廓。萩原研二倚在墙边,笑得脸上多出了三道月牙;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比划着什么,似乎在念叨刚刚鬼佬拿他当免费劳动力的牢骚;伊达航抱着胳膊,肩膀因忍笑而轻轻抖动。他们似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齐刷刷望过来。
诸伏景光忽然抬高音量,语气里带着恶作剧般的轻快:“去阿笠先生家做客的事可不能让松田知道——毕竟那位博士最会改装小发明了。可千万不能带松田去啊!”
“改装小发明?谁?”松田阵平肉眼可见地来了兴致,眼睛亮得像只偷了腥的猫,惹来几个人捧腹大笑。
周六,阿笠宅。
“——怎么样,松田君,这个颈带变声器很酷炫吧!你们年轻人一定都喜欢,萩原君觉得呢?”阿笠博士见他们来,无比惊喜,使出浑身解数,零零散散、大大小小的各色发明几乎淹没了整个客厅。
带松田和萩原过来博士家果然是个极其正确的选择啊——工藤新一坐在吧台边,吸了两口索然无味的热牛奶,然后眼馋地看着伊达航手里的冰可乐——瞧瞧这仨人,都快处成亲兄弟了。
“的确神奇,就是发出的音色还是没有那么自然啊。”萩原研二捣鼓了半天,终于调试出了想要的音色、录入颈带。他试探性地按了一下按钮,发出了有些失真的、自家姐姐的声音:“松田阵平!放下我的手机!”
松田阵平懒得理自家幼驯染,转而摆弄着博士那里备用的手表型麻醉针,弹开表盖:“这个设计蛮不错的嘛……工藤君的手表也是阿笠先生制作的吗?”
“不是不是,虽然构造一样,但新一那个可比我这仿制品精巧多了。”阿笠博士抱着他的火箭发射器摆摆手,“我现在也只能大概给他那块表装填针剂、稍微修理修理外观,里面的构造可是一点都不敢改动。”
然后他们兴致勃勃地谈论起机械零件、拆装技巧,眼看话题已经朝着违法犯罪的边缘走去,门口忽然传来了门铃声。
工藤新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熟门熟路得像自己家一样。他绕过地上散落的弹簧与螺丝,步伐轻快,拉开了门。
打开门,门里门外的几人都愣住了。
女孩的声音伴着午间的阳光,像冰镇苹果汁一样清甜,惊喜道:“新一哥哥!你回来啦!”
工藤新一眨眨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下意识答:“是呀,我回来了。”尾音还没落,他的视线越过女孩的发旋上的草莓发夹,落在她身后那位女士身上。
“英理姐,好久不见。”工藤新一侧过身,让出半扇门,“来找博士吗?”
妃英理站在逆光里,一身宝蓝色西装衬得她像一柄收鞘的剑,领口那枚金色胸针在锁骨处折出一星冷光。她松开牵着女儿的手,任小兰像小鹿般蹦到工藤新一身边,米色裙摆扬起一小片柔软的浪花,发梢沾着阳光,像撒了金粉。
“是啊,新一君,好久不见。阿笠先生在家吗?”
工藤新一回头——客厅像被龙卷风卷过的钟表匠的铺子:铜色弹簧从沙发缝里探出脑袋,螺丝钉在地板上排成扭曲的银河,半拆开的机械臂正以一种扭曲的角度卡在吊灯和茶几之间。他嘴角一抽,赶紧朝里屋喊:“博士——!”同时朝屋里那几个警校生拼命摆手,示意他们火速清出一条“正常人能走的路”。
阿笠博士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小跑出来,发梢上还粘着一片银色绝缘胶带,像滑稽的羽毛。他满手机油,在工作服上蹭了蹭,结果越蹭越脏:“哎呦,英理君!小兰!对不起对不起,差点忘了你们要过来的事了!”
“博士在研究新发明吗?”毛利兰踮起脚尖,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浅粉色手帕递给他,“里面好像很热闹呢。”
“啊,是啊!”阿笠博士的兴奋劲正值峰值,眼睛亮得像两盏刚充上电的钨丝灯,几乎要顺着这个话题滔滔不绝,“多亏了新一带来的朋友们,我现在简直灵感爆发——”
“咳!”工藤新一猛地咳嗽两声。
阿笠博士后知后觉地挠挠头,结果把一缕机油蹭到了发梢,滑稽得像在头发上点了颗黑痣。他尴尬地笑:“真是不好意思,英理君。”
妃英理当然不计较。“本来就是我们麻烦您,阿笠先生。”她微微颔首,“那小兰就拜托您照顾一天了,我或者我老公谁先忙完就来接她。”
就在这时,五个警校生终于把客厅从“灾难现场”降级为“勉强能走”。萩原研二正用脚尖把最后一枚螺丝扫进纸箱,伊达航单手扛着半人高的机械臂像举杠铃,诸伏景光则负责通知清理成果。他走到玄关,探出半个身子,蓝色的眼睛却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