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孩子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而双胞胎的妹妹克里克歪头问道:“How you know that?”(“你怎么会知道那些呢?”)
“因为这个。”工藤新一一时没转换过来英语日语,索性拿出了窃听装备就已经是解答了疑问。几个孩子难得流露出了好奇和孩子气,都凑来一个耳朵听。
其实那耳机里根本听不见人声,只能听见车的轰鸣。然而,即使这样,那些孩子也像是遭到了莫大的鼓舞。
“Cool!”印度男孩惊呼。
“嘘——”工藤新一连忙冲大家摆手,“现在是深夜,很安静,我们得小点声。”
几个孩子立刻捂住自己的嘴。而克里克悄悄靠近姐姐的耳畔,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换来了派恩无奈的笑。
“They haven''''t been happy for a long ti, thank you.”(“他们好久没有开心过了,谢谢你。”)
工藤新一摆摆手示意没关系,摆到一半,接到了赤井玛丽的短讯。
“方便说话吗?给我定位。”
“现在还在成曲公路上向西行驶,快到收费站了。可以随时联络,我这边暂时无碍。”
“收到。”
短讯刚刚“已读”,赤井玛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工藤新一的手机设置了静音,因此并没有引起新驾驶员伊藤的注意。
“喂?”
“我从反方向过来的,成曲公路高架下桥口停了一辆很可疑的货车,看样子是组织。你们要换车吗?”
工藤新一心里一沉:“对。换车。”
“也就是说,要在这里给你打辅助了。”赤井玛丽把机车停得稍远,找到高处埋伏好,屏息凝神。
“贝尔摩德大人!”
什么?工藤新一顾不得还在继续的电话,一把抢过孩子们手里的耳机。
“您也要过来?哦,好的,好的……我叫伊藤……对,有六个孩子……好的,好的。”
紧接着,属于现在工藤新一的那部旧手机里也传来消息,是一直跟着车的山本警官。
“危险!工藤君!刚刚有个黑发机车女把我们车打爆胎了,正朝你们的方向追赶!”
难度倍增啊。工藤新一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经到达了凌晨一点二十。按照玛丽给出的位置和车速推算,还有十分钟。
而公安的大批人手仍被困在松户方向,鞭长莫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工藤新一关掉了手电,指挥六个孩子都躲在行进方向左下角的角落里准备,自己则在右下角的角落里举起麻醉手表、面对着车厢门戒备。他的手表充电、眼镜维护都能勉强自力更生,可麻醉针不行,哪怕是博士升级过的有三根针的也一样——对付外守一的时候用了一枚,叶才三银行抢劫案用了一枚,眼下就只剩下最后一枚了。而除此之外,不论是踢足球还是踢什么别的东西,都太过兴师动众了。
车子慢慢地减速。工藤新一能感觉到自己因为惯性微微向后倾倒,随后一阵晃动,慢慢地停下来。在黑暗中,他朝几个孩子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细细听着门外的声音。
“诶,贝尔摩德还没有来么?”他听见司机伊藤说。
“没有啊,没有人提到过她也要来。”另一个等待交接的人说。同时,工藤新一的耳机里传来玛丽的声音:“来交接的有三个人,都是男性。”
“还有,我隐约听到了哈雷的声音。是不是他们的同伙要到了?”
“嗯,贝尔摩德。”工藤新一轻声说,麻醉手表的瞄准镜反射出冷光。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指已经微微出汗,但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山风像一把钝刀,割得人脸颊生疼。这一夜的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下来砸碎这条盘桓在半山腰的碎石路。路旁的森林黑得发亮,松针与灌木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无数张嘴在窃窃私语。
伊藤他们似乎没有听见哈雷的轰鸣,不耐烦道:“朗姆大人等得急,先把小崽子们都运过去再说。”说罢,他打开门闩,一丝微风刚刚吹进车厢内时,听见了一个男孩的呼喊。
“跑——!”
伊藤的肩膀还抵在货车门上,门轴发出垂死的“吱呀”声。六个孩子像一串被扯断的珠子,哗啦啦把门板撞在他胸口——他们的小脸被恐惧与兴奋烧得通红,汗味、泥味和潮湿的酸朽一齐涌进他的鼻腔。伊藤被撞得踉跄两步,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套,然而没等指尖触到冰凉的皮革,一根银针划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弧线,没入他颈侧的静脉。
他的膝盖顿时像被抽了骨头的木偶般折下去,左轮手枪从枪套滑落——木质握把上每一道划痕都浸透了陈年的枪油味。工藤新一眼疾手快,一俯身,从他手里捞过了那把老式的左轮手枪,然后借着赤井玛丽掩护性的火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