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羊
告诉他,实在是盟友的典范——比二十年后对任何人都疑神疑鬼、还总想从自己外甥女那里抢解药的“领域外的妹妹”好相处太多了。

    造化弄人啊。不过……工藤新一无语——你们真的很闲啊,潜入任务之余居然还真的去看了电影!

    另一边,赤井玛丽对着赤井秀一点点头:“做得很好,秀一。”

    “定位到了吗?”少年喝了口水,问道。

    “果然不错,工藤君的电话可以被追踪。”赤井玛丽满意地看着下属传回的地址,“虽然还不够准确,但也够用了。收拾东西吧,秀一,我们今晚转移去板桥——这附近有个东横酒店,刚刚好。”

    板桥区是个工业见长的区域,大大小小的工厂在周边林立,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城市风格。工藤新一二人住在离工厂区有些距离的一家东横酒店,装修朴素,倒是隐蔽的好地方。

    为了防止被一窝端,诺拉他们则是在工厂区的不远处找了地方待命。刚安顿好,她就又和黑田兵卫起了争执。

    “是我的错,当时让黑田兵卫听到了‘江户川’的名字。现在公安坚持要见江户川先生。”第二天一早,诺拉亲自来到东横酒店,头疼地跟工藤优作说,“否则就中止合作。要不,优作先生再冒充一次?”

    “绝对——不行。”工藤新一从两个人中间冒出来。

    工藤优作好笑地看着努力踮起脚尖的工藤新一:“那你去把你‘江户川哥哥’找出来?”

    他隐约有预感,这个“江户川”完全就是工藤新一为了方便行事造出来的假身份而已。但一个小孩去绝对是不可以的。

    工藤新一沉默了很久。

    “没关系。”他轻轻地说,似乎又卸下了某种负担,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没关系的。诺拉姐姐——”

    “诶?”诺拉蹲下来看他。

    工藤新一笑着说:“你答应黑田警官就是了,尽快安排会面,我们时间很紧。江户川哥哥会准时出席。”

    “新一……”工藤优作担心地看他。

    诺拉仰头、低头,看了看这一大一小,迟疑:“你们……确定?”

    “嗯!”工藤新一说,“一切为了最终的胜利。”

    送走诺拉,工藤优作再次一副要和工藤新一好好谈谈的模样。工藤新一却先伸出小手堵住了他未出口的疑问。

    “你的猜测没有错。”工藤新一说,“我就是‘江户川先生’,准确来说,全名是‘江户川柯南’。”

    “一听就是假名啊。”工藤优作一笑,“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

    “情急之下乱取的嘛,你别笑!”

    “好好好。”

    “总之,我会自己过去,你不许冒充我。”工藤新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了挂在胸前、自从和景光一起被绑架后从不离身的药盒。

    “这个,是组织——至少是我那时的那个组织——最重要的机密之一。也是我如今停留在七岁孩童身材的元凶。这是组织开发的药品,名为APTX-4869,是杀人于无形的毒药,但又有一定几率让人体除了神经系统之外的组织退化到幼年时期。至于这一颗——”工藤新一从里面拿出了那颗红白色的药丸,“也许是穿越的缘故,这枚毒药吃下后不会死亡,而是百分百变小,另一枚则是永久性的解药。这两颗都是可以重新刷新出来的,所以也不担心没有库存,但还是能少用就尽量少用。也就是说……”我可以无数次变成原本的身躯,也可以无限次地变小。

    “也就是说你被他们灌下了这种毒药,差点就死了,是不是?”

    工藤新一没想到工藤优作会这么说:“诶?”

    “很疼吧。”工藤优作又说,“就算你不提,我也可以想见。短时间内变化身躯,那就是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生长痛压缩到了极致。但我还是想听你说:疼吗,新一?”

    工藤新一低下头,半晌,还是摇摇头:“还好啦。”

    工藤优作追问:“上次在设乐家的老宅,你是不是就是吃了这种药。我想了一下,那天你好像没有挂这个盒子,倒是感冒药的样子和你这枚解药几乎一模一样。所以,你那天是误食了解药,又怕我发现,硬生生吃了颗毒药吗?”

    全是事实啊,老爸还是厉害的。工藤新一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那你还说不疼。”工藤优作转回了话题。

    “我……”工藤新一说不出口那个“疼”字,似乎从变小之后开始,他就把自己框进了一个不能疼不能哭不能软弱的自我规训里,实在是破不开这个囚笼。

    “有什么办法缓解吗?”工藤优作又问。工藤新一变回原本身躯亲自去赴约已经是定局,那就只有减弱他的痛苦这一环了。

    “呃……”工藤新一倒是真没总结出相关规律,“喝热水吧?止痛片可能也有点用?”

    工藤优作默不作声地离开了,趁早去附近的药店买了许多止痛产品,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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