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优作捂住话筒,小声说:“新一?”
“都说了不让你管。”工藤新一扁扁嘴,抢过电话。
“诶——”
“去年十二月,朗姆就已经出现在东京一次了,如今他又出现在皮斯可口中,东京怕是会有大动作。至于另一位,我的情报显示她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之一,名叫贝尔摩德。”工藤新一对着话筒说出的却是工藤优作的声线,“这样足够了吗?”
工藤优作震惊地看着男孩,发现他手上多了一个没见过的蝴蝶结,是个方便好用的变声器。
“嗯,好。”
工藤优作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工藤新一放下电话。没过多久,男孩踮起脚,把电话放回去。
电话亭里一时沉默了起来。
工藤新一推开门,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回酒店。工藤优作就亦步亦趋地跟。已经是深夜,大阪忽的飘了些蒙蒙细雨,男孩本就在发烧,咳了两声。青年见状,也不管现在他们之间的奇怪氛围,把他抱起来,用自己的外套替他挡雨。
工藤新一不语,默默地缩在他怀里。
为什么你一定要掺和进来呢?
如果不是我,你本应该在二十年后才在安全的大本营得知一切;甚至如果不是我,你连知晓组织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是……
可是工藤优作就这么闯进来,居然让他可耻地心安。
直到回到酒店,这一大一小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工藤优作看了看心情低落还生着病的男孩,叹了口气,也没征求他的意见,把他带回了自己房间。
“先喝点热水新一,我去你们房间给你拿睡衣。”工藤优作把小孩放下,“别着凉严重了。今晚还是在我这里住吗?”
看来是逃不过一场谈话了。工藤新一点点头,顺便趁着这个空档去垃圾处理站回收了自己卷在创口贴里的窃听器。
等工藤优作回来、工藤新一换好衣服,两人就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半晌,工藤优作先认错:“抱歉新一……我是不是破坏了计划?”
“……也没有。”工藤新一哑着嗓子说。
他并没有任何怪罪工藤优作的意思。毕竟如今的工藤优作也才二十出头,尚且未经世事的年轻人而已。基于对工藤新一的关心,想要抓住一切机会触及到组织的事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换成二十年后的他也会这么做。
就像当年一心想深入“禁区”、与他并肩作战的服部平次、黑羽快斗一样,区别只在于,当年他和一票特工严防死守,挡住了两个好友的好奇心,而如今的他一时疏忽,让工藤优作钻了空子。
想到这,工藤新一抿抿嘴,严肃地说:“但既然你已经被拉下水了,有些事我就必须告诉你。否则你会有危险。”
工藤优作乖乖点头。
“像你猜的那样,我们在对抗一个黑暗中的势力,没有具体的名字,我们称之为‘黑衣组织’。它很庞大、很危险,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工藤新一说着,抿了一口水,“组织的特点一个是黑衣,另一个就是代号。就像你听见我说的那样——”
“朗姆和贝尔摩德。”工藤优作会意。
“他们的代号都是酒名。”工藤新一说,“但即使是我们,也没有掌握到全部代号成员的名单,很可能出现没见过的组织成员,所以一切行动都必须小心。至于CIA,抛却其他立场,至少在对抗黑衣组织这件事上可以作为同盟。但我们并不认识今天那个叫怀亚特·鲁索的男人。”
“也就是说你认得另一个男人?”
“嗯,伊森本堂,CIA。”工藤新一点点头,“今天他在电话里与我约定,明天中午码头咖啡店见面。既然你已经顶替了‘江户川’的身份,就只能你去了。至于要说什么,其实不用我们多说——你只要酌情把灰田曜事件中关于‘鸦尾’包厢的事告诉他们就好。”
工藤优作回忆起那间昏暗的包厢:“那件事与他们有关?”
“你记得,那件事的最后,日本公安介入了对吧?说不定我们还会遇见公安的人也说不定哦。”工藤新一轻轻咳嗽了两下,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他,“那个包厢是他们毒品贩卖的一个据点,背后的人,就是黑衣组织的元老之一,皮斯可。”
工藤优作皱眉:“皮尔·考斯?”
“对,但也只是化名罢了。至于昨晚……不重要。我们只是发现了一处绑架人质的窝点。”工藤新一又斟酌着与他共享了昨晚的跟踪情报,“明天只是初步接触,你也放轻松。”
“看来明天是场硬仗啊。”工藤优作叹气。
“现在退出也来得及哦。”工藤新一忽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只窃听器,眯眼笑了一下,“反正他们都知道你是冒充‘江户川’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