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作,听说你不舒服?新ちゃん(酱)要给你拿药来着,你怎么了?”两个小时前,藤峰有希子敲响了他的房门,在一屋子咖啡味中精准地抓到了正在艰难熬夜的工藤优作。
“真是的,都不舒服了怎么还喝咖啡啊,快睡觉才是啊。”
工藤优作突然接到“新剧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看着藤峰有希子湿漉漉的美目,又想到一脸狡黠的“未来”儿子,只好认了自己“确实不舒服”。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太阳穴,低下头假意忍痛:“啊,是,是有点头疼,但已经好多了……”说话间眼睛还悄悄观察着有希子的神态。
“哦?是这样吗?”有希子半月眼看他,“但新ちゃん说你是胃疼哦?捂头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新一没告诉我我哪儿疼啊!工藤优作立刻抽出一只手改为捂肚子:“啊,这么一说,确实……”
“嗯?”
“嗯……”工藤优作讪讪地放下手,知道这场拙劣的谎言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有希子不客气地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说吧,你和新一到底怎么回事?”
“你和她都说了?”工藤新一紧张地问。
“怎么可能,”工藤优作摆摆手,“就是被当成‘包庇儿童离家出走’的共犯,被她狠狠教训了一顿。估计,也就是觉得你半夜出去乱走不放心吧。结果不放心到自己也不睡,最后实在太困睡在我这了。”
工藤新一点点头:“那就好。”
不论如何,有关于组织的事绝对不能牵扯到有希子。
“一点都不好。”工藤优作把他抱到沙发上,与他平视,“我能感觉到你在做很危险的事,出于信任,我这次给你当了借口为你掩盖,但是新一,我希望下一次你能让我跟着你一起,哪怕是给你打个下手。”
工藤新一一怔。
“不可以吗?”工藤优作歪头说。
工藤新一低下头,眼睛乱瞟,黑色的刘海遮在眼前:“这……这不是现在的你该涉足的,你甚至还没和有希子姐姐结婚呢。”
工藤优作捏他的脸:“你是老爸还是我是老爸啊,工——藤——新——一——”
“——什么‘爸’啊……诶,新ちゃん?你回来啦。”藤峰有希子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栗色的半长发炸出几缕呆毛支棱在头顶。
工藤新一赶忙逃出工藤优作的周身三米,跑到有希子旁边:“有希子姐姐!优作哥凶我!”
工藤优作无语地看他。
“嘛,怎么回事嘛,”有希子蹲下来把他搂在怀里,“都几点啦你才回来?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高高哦,你看你这一年都没有长高嘛,景光ちゃん现在都比你高了快要十公分了哦,可不要学你优作哥哥天天熬夜喝咖啡……”
工藤新一望天。
工藤优作只好在一旁陪着笑,等有希子又把自己聊困了,才把她送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
几乎是一夜未眠的小说家疲惫地抹了把脸,再回房间时,才发现工藤新一蜷缩在他房间的沙发上裹着毯子睡得人事不知,甚至还轻轻打起了小呼噜。
工藤优作笑着摇摇头,轻声叹了口气,把小孩连人带毯子一起抱到了还乱糟糟——有希子刚刚起来还没收拾——的床上,中途新一的手机掉了出来,被他顺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小男孩身上穿着单薄的灰色衬衣,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被他自己蹭着堆叠在下巴处,随着呼吸轻轻地翕动。颈上系着的白色网兜因此露出了一角。工藤优作犹豫片刻,伸手把那网兜轻轻地拨开了一些。
他没有拿出网兜里的那枚药盒,只是那样看着。这大概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两颗药——上一次还是在设乐家的别墅里。那药盒上面有明显的几行刻字:机器刻印的“APTX-4869”,还有下面几行,看上去应该是个手极稳的人用美工刀手工刻上去的“ANTI-APTX-4869”、“H·A”和“Sherry”。
有希子来他的房间时,曾提到看见新一从胸前的药盒里拿出了一枚红白色的药丸。那么“APTX-4869”显然是这种药品的简称,至于“ANTI”则是常见的表示“反义”的词汇,所以这大概是某种药物和它的反向药品的称谓。工藤优作坐在床边,手放在下巴上,静静地看着那个神秘的、或许与男孩身上那个巨大的秘密格外相关的药盒。
“H·A”明显是个人名,至于是日本人还是其他字母文字国家的人暂时不可知。“Sherry”倒是有很明确的解释——雪莉酒,一种通常于餐前饮用的、原产自西班牙西南部的烈性葡萄酒。
但是信息太少了,姑且当“H·A”是签名,那“Sherry”呢?也许是某种代号。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东西和新一有什么关系?
那两颗红白色、蓝白色的药丸,到底是做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