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优作假笑了两声:“我来找村下导演的,刚刚在楼下没找见,听说他住在这间屋子。原来社长和夫人也住在这里吗?”
中居夫人也不急着进屋,虚掩着门,站在门口跟他们交流。她低头笑笑,似乎有些内向:“对。不过,工藤先生,村下导演住在我们屋子右边的302号房,你们要敲的这间305是温亚德小姐的。”
“啊,原来如此,真是谢谢您了。”工藤优作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差点就打扰温亚德小姐休息了,谢谢您,夫人。”说着就拉着工藤新一去她说的那间302号房。
“没什么。”中居夫人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她回过身进入房间,却在进去的不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跌坐在地。
客厅的扶手椅上,社长中居久司睁大双眼、仰面躺在那里,他口中流出大量的血液,在前襟上洇出一大团发黑的血迹——看起来已经去世多时了。
“啊——!!!”
田内秘书冲出来,先反射性地扶住夫人,随后才抬头,看见了中居夫人惨叫的来源,也捂住嘴跌在地上。工藤新一迅速跑回来,绕过两位女性径直冲进屋里试探社长的脉搏,随后叹了口气,退出了案发现场。
“报警吧,优作哥。”他的目光扫过整间屋子,“是谋杀,死亡时间大概……一小时之前吧。”
诸伏景光心心念念的魔术表演终于还是没了后文。大阪警察很快赶来现场封锁,在逐一排查不在场证明前没人能够离开,自然,大家也没了看表演的心情。
全都筛查了一遍后,有作案时间的只剩下了三楼的这几位客人——社长夫人中居美佳、秘书田内直纪、弟弟中居敦志和女明星莎朗·温亚德。
大阪警方这次派来的刑警也是颇为眼熟:比如现在还只是警部的服部平藏和警部补远山银司郎。
年轻的服部平藏已经很有那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看着在现场徘徊的工藤新一,皱了皱眉:“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小孩子看见这种现场?”
旁边一个负责记录的警员回答说:“服部警部,这孩子叫工藤新一,据说是第一目击者,也是他确认了死者的死亡。”
远山银司郎凑过来:“这孩子还直接接触了尸体?”
“额,是的,长官。”警员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他身边那位,是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是报警人。”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之前,死因应该是中毒,现场没有发现其他毒药残留,除了这根刺在死者脖颈上的针。”工藤优作看见他们,拍了拍工藤新一,摘下手套和二人握手,“我是工藤优作。”
他们“兄弟二人”已经在刚刚等待警察赶到的半个小时内把现场检查了一次,基本可以判断出死因和现场情况。工藤新一接着说:“我们有戴好鞋套的,也向服务生姐姐要来了手套,中居敦志先生和那两个服务生姐姐一直都在门口看着我们行动,绝对没有破坏现场。”
看起来蛮专业的嘛。远山银司郎心想。
服部平藏并不讨厌“侦探”的存在,也从东京警方那边听说过工藤优作的大名。见状,他点点头,默许了工藤优作的参与,只是仍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小朋友,你家里人呢?”
“在楼上,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工藤新一说,“我跟着优作哥哥的。”
“嗯,那好吧。”服部平藏说,“目前的嫌疑人都在哪?”
“隔壁的空房间,警部。”
一行人走进了被临时当做询问室的空房间里,换好衣服的中居美佳、田内直纪、中居敦志和头发潮湿的莎朗正坐在那里。
“根据我们法医人员的初步检测结果,认为中居社长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请各位依次说明一下自己在这个时间段都在做什么,有没有证据证明。”
田内直纪仍然在轻声安慰着中居美佳夫人,见状,莎朗·温亚德先开口:“我七点四十多的时候就回了房间休息、卸妆。八点的时候我在浴室洗漱,接着泡了个澡。听到门外的尖叫我才发现出事从浴室出来。就这样。不过,大概没有人可以给我作证。”
工藤新一微微皱起眉——莎朗·温亚德绝不可能是凶手,这一点他几乎可以笃定。那女人出手向来不留余地,狠辣、精准、戏剧化,而眼前的命案却显得仓促而粗糙,完全不像她的署名。然而,莎朗此刻的状态又分明不对劲。
她明显在撒谎,问题是——为什么?
也许是对贝尔摩德那股奇特的“信任”作祟,让他下意识排除了对方的嫌疑;也许是莎朗正披着好莱坞女神的壳子,故意收敛了黑衣组织特有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