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
  “又不是我非要好奇,之前跟投资方见面的时候他喝得有点多,自己跟我们说的,还说他总觉得夫人和他的弟弟敦志君有私情。看,就是站在那边那个。”工藤优作指了个方向让他看。

    工藤新一不大感兴趣,瞄了一眼:“可是他明明是一直在看旁边那位年轻女性吧,看上去对夫人没什么感情。”

    “我和你看法一致,这位中居敦志先生大概是喜欢他旁边那位秘书小姐的。”工藤优作说,“判断得很准嘛,你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没有啦,只是见过的案件比较多而已,判断两人的关系不是演绎法最基本的应用吗?”工藤新一说,“而且我曾经在判断他人感情时有过失误,所以特意练习过。”

    正说着话,工藤新一忽然感觉到有人在靠近,门口的一阵小骚动逃不过他的感官,他瞳孔紧缩,整个人像是被埋在了阴影之下动弹不得。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二次触发应激反应,却比第一次那浅尝辄止的一下更加难以遏制。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忽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新一?”工藤优作敏锐地发现他的表现有些眼熟。那次大雪夜的寿喜烧会谈结束时,工藤新一也是这般应激一般的反应。那天他是看见了一个“不是什么好人”的人,难道说这次也是……

    工藤优作不着痕迹地把小孩圈在自己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然后熟练地抱起,看向工藤新一刚刚看向的地方。

    工藤新一趴在他肩上,刘海软软地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眼睛。他装作睡着的样子,借着发丝的遮掩,也看向那个危机感十足的人。

    来人正抱歉地对前来迎接的工作人员表达迟到的歉意。她有一头金色的短发,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皮肤白皙,眼睛是沉静而忧郁的蓝色。

    ——莎朗·温亚德!或者说……

    “贝尔摩德。”他在心里念出了那美艳女人的代号。

    “莎朗!”藤峰有希子迎了上去,“真是的,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抱歉,从美国飞来日本的航班晚点了,我也是没有办法。”莎朗笑着,从随身的小提包里拿出一盒包装精巧的酒心糖,“给你带的,祝票房大卖。电影就只好等上映再去看了。”

    “哇,谢谢你莎朗!我果然最喜欢莎朗了!”有希子笑得更开心了。

    这家伙……居然现在就认识妈妈吗?工藤新一搂着工藤优作的脖子,眼睛一直瞥向莎朗有希子二人。也对,按照时间推算,她们一起拜师黑羽盗一学习易容术应该就在不久之后,既然拜师的时机那么巧,那么两人本就认识的可能性就很大。

    “新一怎么了?”诸伏高明担忧地走过来,看着趴在工藤优作肩膀上的工藤新一。

    “可能是困了吧,睡着了。”工藤优作感受着小孩并不均匀的呼吸,帮着他打掩护。

    诸伏夫妇也走过来,诸伏英拓提议:“不如我抱他回房间睡吧,优作君还没吃什么吧。”

    感受到工藤新一小手的摆动,工藤优作婉拒:“没事,我不大饿,再说,新一也不能就这么睡到上午,这样的嘈杂环境他也不会睡得太深,让他歇一小会再叫醒他吃些东西比较好吧。”

    工藤新一适时地蹬蹬腿,示意自己睡得确实不踏实。

    诸伏英拓想要接过自己养子的动作也就没了落点。他有点疑惑地看了工藤优作一眼,没再说什么:“那好吧,优作君要是累了就让我来抱好了。”

    “嗯。”工藤优作笑着点头,抱着工藤新一到了稍僻静、但还是能听见莎朗声音的地方来回踱步。

    “啊,莎朗最近睡得不好吗?”藤峰有希子摸着自己的脸问。

    莎朗微微一笑:“毕竟是已经三十岁的女人了,当然比不上有希子你这样的高中生。”

    有希子笑靥如花:“那莎朗可以试试睡前喝一杯热牛奶——虽然没什么科学依据啦。”

    “有喝的,从去年开始,我就已经多了这个习惯了。”莎朗的眉眼忽然温柔了一瞬,“没有科学依据也好啊,求个心理安慰。至少暖呼呼的感觉很不错。”

    “就是说呀。”藤峰有希子拿起一旁侍者托盘上的饮料,和莎朗的酒杯碰了一下,玻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远处,中居久司社长也和夫人中居美佳碰了一杯酒。

    工藤新一尽可能小心地观察着莎朗。幸好,由于这位美国女演员优秀的身材和外貌,这宴会里投向她的目光不少。

    刚刚她给有希子酒心糖的时候带出了包里机票票根的一角,工藤新一看得仔细,那确实是一张从华盛顿飞往大阪关西国际机场的机票,如果不晚点,应该会在12点整到达大阪。不过,她应该也不会撒这种这么容易被揭穿的谎。

    那也就是说,先前他在点映厅感受到的组织成员就不是贝尔摩德,而是另一个人。

    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