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楼这层唯一的特别之处大概就是“顶层”,除此之外,无论是建筑进度还是风格,都没什么特殊性。工藤新一站在坠落点,丝毫不恐高地向下看去:死者坠楼的地点正好是一处土堆,再次印证了他们发现的杀人规律。
这建筑工地安全措施还算是健全,居然会在没修好的楼层边上加装临时安全护栏。工藤新一心想,蹲在坠落点附近的护栏处查看——的确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看来是能够证实猜想了。接下来就要去找出灰田曜与这起案件的死者有关系的证据了。
“城户阜月小姐的尸体有什么异常表现吗?”坐在去往城户阜月工作的酒吧的车上,工藤新一问道。
“其他的倒还好,只有一点,”工藤优作翻出案卷里的图片,“她死亡时,被绑在身后的左手紧紧攥住了右侧裙摆。这身裙子是她的工作服,这点警方确认过了。”
“右侧裙摆……”工藤新一说,“只有右侧,没有左侧,这就说明很有可能并不是高空坠落的下意识反应,而是某种死亡讯息。城户小姐是左撇子吗?”
“不是。我明白你的意思。”工藤优作眨了眨眼,“她裙子的左右两侧都有内衬的口袋,但警方检查过了,口袋里没有东西,也没有任何异常——也许是她平日的某些小习惯,比方说常放在里面的东西,或许会有一些关于凶手的线索。”
“没错。”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犯人所为,在犯罪行为学上也说得通。”索性还在车上,工藤优作就接着跟他分析,“第一起案子的杀人手法是‘胁迫跳楼’,第二起案子是‘割喉’,第三起则是‘水刑’、‘虐杀’。犯人的手段越来越激进了。”
“对。”工藤新一跟着他的思路,“一开始大概是他第一次杀人,从心理上还没有那么高的接受能力,也没有经验,所以选择让死者自己坠楼。这种手法算得上‘间接’或者说,没有‘亲自动手’,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他的负罪感。”
“而第二次,他就开始敢于亲自动手了。也许也有他犯罪计划中关于‘金’的一环,要求他必须亲自动手。但他还是没做过这种事,所以选择先把钉宫涧一郎先生电晕,在其无意识的状态下割喉杀人,随后抛尸。”
工藤优作点点头。
“到了泽田先生这里,凶手已经开始自鸣得意,因为距离第一起案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而警方依然没有任何头绪、没有查到他头上,所以他变得傲慢,杀人手法更加激进——在泽田先生清醒状态下对他施加水刑,直至死亡。并且由于某种原因,凶手大概认为泽田先生应该对他的母亲的死表示忏悔,所以也没有像处理钉宫涧一郎先生尸体那样草草了事,而是让他以跪姿绑缚在树干上。”
工藤新一评价:“他的犯罪手法都不复杂,而且具有很强的规律性,并不算什么高智商犯罪。他所有的行动能够成功,都只能归结于两点:一是东京的监控系统不发达,二是其与三位被害者都不具有浅层社会关系——即容易被警方查到的关系。”
出租车拐过一道弯,来到了夜场活动还没开始、稍显冷清的风情街口。
“请问,城户阜月小姐在这里工作吗?”工藤优作和工藤新一是擅自调查,根本没拿到所谓“小田切警部”的许可,但理直气壮,“警视厅下达的指令,我们需要再了解一些情况。”
店老板是个泼辣的女人,她掐了烟,不耐烦地说:“又来个小白脸——对,这里是。不过这是酒吧,小孩子不让进。”
“可是我家里没有人欸,漂亮姐姐,”工藤新一又在做他熟悉的事了,“我只有哥哥一个人。我一定不会乱跑的,姐姐。”
“啧,”老板娘把烟扔进烟灰缸,往身上喷了两下香水,“反正还没开张,行吧。”
“谢谢姐姐!”工藤新一露出一个八颗白牙的标准笑容。
工藤优作带着他走进酒吧,看着吧台墙上的员工照片,找到了那个短发的姑娘——城户阜月。她的照片被老板娘撤下了原本的位置,放到了被装饰幕布遮住的角落相框里。
“女士,请问一下你们店里的员工是在更衣间换制服还是会把制服带回家里直接穿来?”工藤优作接过酒保递来的柠檬水,道了声谢。
“都是在更衣室换。阜月君也是。”老板娘倚在门边,“要去更衣室看看吗?现在里面没人。阜月君的柜子也一直没人动。”
“那就打扰了。”工藤优作放下水杯,跟着老板娘走进了员工通道。
工藤新一跟在他旁边,一副天真的样子:“员工通道怎么进入呢?”
“刷员工卡,每个员工都能进。”老板娘随口说。
“那,阜月姐姐的员工卡还在吗?”
老板娘疑惑地看着小孩,工藤优作在一边打掩护:“这孩子受我影响,从小就喜欢玩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