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
问:“您好女士,需要帮助吗?”

    巷子里的女人没出声。

    工藤新一逐渐靠近她。那个女人戴着帽子、捂着脸,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几缕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炸开在兜帽外,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手上的皮肤像是久不见天日般苍白,整个人在看见工藤新一时一抖,迅速平静下来。

    那双手很好看。

    “我没事,小弟弟。”女人偷偷瞄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清面容。大概是发现只是个小孩子,简单地敷衍了他一句——她的嗓子已经嘶哑得像个破锣嗓的公鸭了。

    “大姐姐,真的不要紧吗?”

    工藤新一站在巷口,外面街道上的霓虹灯光在他身影周围镀上一层光。他仍然拿着那两瓶苹果汁,低头关切地看着她,样子像是个……小企鹅?

    女人把头埋得更低,不看他,重复了一次:“我没事。”

    连续两次被拒绝帮助,工藤新一也就不再勉强。不过女人显而易见的难过并不作伪,工藤新一折返回便利店,要了个袋子装好苹果汁,又买了一杯热牛奶。

    等他再回到小巷,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工藤新一扁扁嘴,大声喊了一句:“我买了热牛奶给你,姐姐如果还在,知会我一声,我把牛奶放在这里。”

    半晌,更深的巷子里传来一声“谢谢”。

    工藤新一把牛奶放下,又喊了一句“大姐姐再见”,才拎着苹果汁继续往书店走。

    等他走进了书店,那状似虚弱的女人才现身拿起那瓶热牛奶。玻璃的瓶子,胖乎乎、暖洋洋的。她远远看着书店的落地窗,那个“多管闲事”的男孩把袋子里的苹果汁分给了他的同伴,他的同伴和他一样,都长得很可爱,尤其是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

    工藤新一抱着刚挑好的文库本回到书店角落的卡座,木质椅面还带着午后阳光晒出的温度。他刚把书摊开,手机在掌心短促地震了两下——邮件只有一行英文,来自赤井玛丽:

    “Elena and her faly have arrived safely in the UK—no pursuers. Don’t worry.”(“艾莲娜一家已平安抵英,无追兵,勿念。”)

    短短十几个词,像一道闸门落下,把连日绷紧的神经猛地松开。可就在他准备合上手机的瞬间,一股诡异又熟悉的震荡突然自头顶灌入——像有人用冰锥在颅骨上轻敲,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炸开。

    呼——

    书店的空调风明明温吞,他却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腕上的细小汗毛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的目光刺穿。工藤新一缓缓转头,目光穿过落地窗。

    街对面,车流如织,行人匆匆。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像一条条黑色的尾巴。可偏偏在斑马线尽头,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停住了脚步——帽檐压得极低,脸孔隐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杯牛奶。那人似乎察觉到窗内的视线,微微抬头。

    隔着两层玻璃与十米空气,工藤新一仍感到心脏被攥了一下。

    不会错的。这股恶寒,这种让人胃部绞紧的直觉——组织。

    如果这一次,他替灰原哀扛下的代价真的是“PTSD的转移”,那么触发条件便是“气味”“声音”甚至“仅仅一个模糊的轮廓”。只要附近有组织的影子,身体就会提前替他拉响警报。

    ——倒也还挺方便的。工藤新一苦中作乐。

    几公里外的拍摄基地,编剧山本正在门口等着个什么人。天色渐渐黯淡,乌云慢慢笼罩了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屋檐。山本编剧左顾右盼,终于在朦胧的雨中等来了一辆计程车。

    “抱歉啊山本先生,”计程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没有打伞,冲进雨幕三两下来到了屋檐下。他拍了拍身上的雨水:“路上有些堵车,劳烦你在这等我。”

    山本编剧笑着:“哪里哪里,没等多久。工藤先生,你来的正好,我们这边刚开始试镜,几个主要角色都还没开始选人,你作为原著作者,也帮我们参谋一下。”

    两人说着,并肩向棚里走去。工藤优作客套道:“隔行如隔山,我就一个写书的,还是得各位专业人士掌眼。”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导演身边。

    村下导演是个年近四十却仍籍籍无名的倒霉导演——无他,只是但凡他经手的影片、电视剧,总会出几个不大不小的篓子,从业十几年不温不火。这次他牟足了劲要大干一场——先是选中了新锐作家工藤优作的推理悬疑作品《莫比乌斯》,再是剧组重整、演员海选,誓要一雪前耻。

    《莫比乌斯》讲述的是一个校园推理社遇见的诡异案件——他们误入了一个废弃的别墅,却在调查中发现这就是他们自己的推理社基地,而里面的六位死者正是他们自己的尸体——谁杀了他们?而正在推理案件的他们又到底是谁?

    这本书情节诡异,极度烧脑,把六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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